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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大夫都懒得来把脉,抬头望一望,就道:“省省吧,你脸可比他红。”
老大夫德高望重铁口直断,说谁有事谁就有事,说谁没事谁就没事。二位病号顶着两张通红的面孔齐刷刷望向明树,惹得他哈哈大笑。
名医大家有些怪癖倒也正常,兴许明大夫就是爱笑。
李堰如此想着,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梁稼的胸膛。
中衣此刻粘在身上,于是起伏不平的苍白疤痕便影影绰绰露出一点痕迹。胸前的疤痕与后背的似乎接续上了,不难想象曾经是如何严重的刀伤。与三道长短不一的刀伤相比,旁边星星点点的箭簇伤痕倒不那么起眼。
只消一眼,李堰便觉呼吸滞涩艰难,心头仿佛被谁拧了一把,惴惴不安起来。
他又低下了头,梁稼只当没看见这一点异样。待到明树走后,才堪堪坐在床沿上。二人隔着一些距离,此刻静下来,显得更奇怪。
“同你说两件事。”
梁稼才想起来,今日被明大夫捉住针灸之前,分明是还有正事要说的。
“第一,主河的两处溃口现已填补完毕,顾改川说河堤恢复如常,那晚抢险能如此之快,多亏了你张罗重新布置了应急仓,还有那个新挡板。胡工说民夫们没被水势吓退,也多亏有你带头下河鼓舞士气。”
“但是么,也就这么一次了,往后再也不许,大家都知道你有热惊了,”梁稼警告道,“老实一点?”
李堰不禁扶额:“真是坏事传千里啊……是谁往外说的?”
“明大夫,”梁稼道,“把你救过来之后,明叔也吓得够呛。他不知道你是自己主动下去的,还以为是谁欺负了你……从程识安到顾改川再到胡工,主河左右当晚在场的,他全埋怨个遍。”
“我看着……很好欺负?”李堰默然,想想自己好歹也不算瘦弱,“为什么啊?”
梁稼哼笑一声,违心道:“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