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旧案被翻开, 范靳忽然觉得君晏越看越像杨瑾了。
虽然范靳也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杨瑾两面,但这女子美得出尘, 让范靳对她心生忌惮, 担忧嫡妹的皇后之位不保, 才会在陈太师陷害杨瑾之时推波助澜, 落井下石。
如今想来,皇后与杨瑾分娩时间之差不过几个时辰,莫不是皇帝动了手脚,将两个孩子调换了?
越想, 范靳就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算了,不听话的棋子……哪怕是自己的亲外甥,留着也无用。
“陛下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老夫看三皇子君璨心地仁善, 早年丧母, 没有母族扶持能成长到如今这般, 属实不易。他应该比太子更懂得感恩吧。”
范靳这番话说得直白, 其余人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太子不好控制,那就换个好控制的太子。
“可……陛下如今对太子非常信任,总不能真的派人去刺杀太子吧?”吏部尚书何恩担忧地问。
“先帝被周太后一党掣肘, 陛下又被陈太师弹压二十多年, 如今陛下若看见太子结交权臣,而且还是手握重兵的严家, 心中真的会安宁?太子与严家走得越近, 陛下心中那根刺就越难受。这件事, 就劳烦都察院的各位御史大人了!”
范丞相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杜韬。
“相爷放心。”杜韬与范丞相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之后数日,君晏几乎都和严镇或者严赋待在一起,陈氏一族党羽众多,无论是抄家还是论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君晏时常与严赋一起商议。
再加上北关陆规配合齐王谋逆,通敌北戎,一经肃清又空出了不少位置,北关将领任免在朝堂上再掀波澜。
郭凛升任北关总兵乃是板上钉钉,于是范丞相一党在朝堂上不遗余力地推举自己人,想要拿下副总兵之位。
严家没有参与争夺,倒是君晏在朝会上进言:“启禀父皇,儿臣认为虎啸关守将梁椿三战北戎告捷,副总兵之位理应交梁椿。原副将吕夙当为虎啸关守将,斩杀北戎前将军的洪都尉可为副将。”
范丞相一听,差点当堂怒斥太子,这是将兵权拱手让给了严、贺两家之人。如此一来,范氏这一派将彻底绝了对兵权之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