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表达出的体贴被对方全数忽略,傅寻乐还是说得无比温柔,尾音在幕后昏暗的光线中隐去。
“我知道了。”良久后薛绒点头,“小傅,你现在先出去吧,台前需要你的。”
傅寻乐喊他名字,眼睛里有担忧,“薛绒。”
“让我再想想吧,好不好。”
薛绒是很剔透的水娃娃,笑容全然发自内心,就连难过也率真,一眼可以望到底。
很轻易就能发现薛绒快要被很野蛮的悲伤淹没,傅寻乐用视线搜刮着现状,心脏避无可避地也跟着抽疼。他大概有为自己的胡乱插足懊悔一秒钟,但说出去的话无法收回,他抿唇,耸了耸肩向外走。
今天排练进展还算顺利。靳喆是就算应付也不会被发现的类型,他脑子灵光,记性好,完全不怯场,出演角色这种类似模仿的行为对他来说算非常简单,哪怕记背台词和理解内容的时间比其他人要短很多。
因此他能空出很多时间用来思考,内容类似晚上买什么口味的蛋糕,或者不能再往可怜兮兮的脖子上亲了,再又是家里得多安置个衣柜,说直白点就是想薛绒。
靳喆本来没有什么关心的东西,无非是衣食起居,情绪好点的时候拍拍照,偶尔恨恨亲爹,薛绒一填进来,很轻易地占去了他生活的百分之百,这是很值得珍惜的变化。
薛绒一秒不在眼前他就不舒服,觉得烦躁,或者用焦虑来形容更合适,草木皆兵,要找,要看着,要肢体接触才能安心,甚至衍生出一种带小孩的心理。
太过天真的漂亮呆子,很难不担心哪里磕着碰着委屈着。
靳喆也会偶尔反思自己是否太干涉对方的社交圈。
没办法的事,靳喆自己没拥有过能称得上健康的关系,也就不会明白这样强烈的控制欲是否正常。但想想,帮笨蛋把关着点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薛绒本人不会有什么意见。
排练终于结束,今天的时间好像格外长,靳喆低头看了眼腕表,把碎发理正,衣摆拉直,准备去接薛绒。
靳喆对后台不甚熟悉,没打算进去,站在门口叫对方名字,却没看到预料中迎上来的小狗尾巴。
“薛绒?”
他眉头一压直接走进去,入目是昏暗景象,显示屏没关,零星闪烁着,靳喆不在意这些,里外走了两圈没找着人,给对方拨了通电话,转身就走。
薛绒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压力一个小猪?
藏起来继续亲
后台是阴的,看不见的地方在无限繁殖,逐渐演变成无比逼仄而狭窄的一条隧道,有霉菌、苔藓、孤单,这一切缺少阳光的味道。靳喆觉得呼吸困难,好在他这辈子够惨了,总归是习惯了类似的处境。
手机里传来忙音,他把它揣回口袋,抬腿往外走,速度很快,在剧院门口一把拦住了背着包要离开的傅寻乐。
傅寻乐回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靳喆已经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衣领,拳头紧攥着,手背上的筋络骨骼突出,额前的头发垂到眉毛以下,紧挨着不耐的神情。
“薛绒呢。”
傅寻乐头一回这么直截了当地感受到属于靳喆的阴鸷,那双眼睛似乎锐利到能击溃一切,承载着不属于男大学生的仇恨,从前是对生活,对命运,现在是对自己。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激怒靳喆是一件很他妈很危险的事。
他总是妒忌着眼前这个人,恨同时出现时自己总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