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阚先生。”宁晚弦再次道谢,把白知久扶稳:“你反应真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把久久接住了。”
阚轻笑着摇头,他抬手推了推镜框,静待白知久恢复。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白知久甩了甩脑袋问:“生命之神被锁住,所以他才无法回应信徒的祈祷吗。”
“严格来说,没有神会回应游离者的祈祷。”阚轻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无奈:“或许他们早就被神明抛弃了。”
白知久抬眸看向阚轻:“游离者?”
“被神明拒绝,被神明放逐,失去一切依附的原住民就叫做游离者。”阚轻耐心的解释:“游离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迷失。”
这未免有些过于残忍。
不停旋转的世界正在缓慢停下,白知久靠在宁晚弦身上,闭着眼睛等头重脚轻的感觉消失。
怪不得陆哥会说信仰遗弃了他。
又缓了几分钟,白知久再次睁开眼睛,确定彻底恢复之后他轻轻拍拍宁晚弦的手,表示自己已经恢复过来,便脱离支撑,也终于看清阚轻的模样。
对方的年龄看起来应该跟他们差不多,戴着一副眼镜,给人的感觉倒是挺随和的。
白知久朝对方点了点头:“我是白知久。”
“你好,我是阚轻,疗愈型技能。”阚轻伸出左手再次推了一下镜框,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主要负责接应新手玩家,并告知他们这是什么地方。”
“听起来像是什么组织的安排。”白知久皱了皱鼻子有些疑惑,下意识环视了一下四周。
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森林,前面是一片小镇,看上去安静又空旷,荒无人烟。
远天挂着一轮新日,昭示着这是新的一天。
“这里是阿斯博亚。”阚轻开口,他站在黎明的背景板前,“重建后的阿斯博亚,供玩家们休息的地方,你们现在踏上的,是‘自由’的领地。”
说完这一句话,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在胸前,语气郑重道:“仅以此身,敬祝自由。”
朝阳之下,阚轻眉目微垂,神色从容,做完这套连招就一直没动,好像是在等着白知久跟宁晚弦模仿。
姐弟俩对视一眼,觉得也不是不能融入一下,便学着阚轻的样子,举起左手放置胸口,异口同声道:“仅以此身,敬祝自由。”
话落,两人的掌心都微微发烫,白知久不解翻过手掌,只看到一抹已经淡到看不出形状的金色标记。
“这是‘自由’的祷祝以及特定姿势,神明抛弃了游离者,却没抛弃我们。”确定两人已经初步体会到了赐福,阚轻及时解释:“如果身陷险境,不妨以刚才的姿势念出祷祝,‘自由’会眷顾他的每一个信徒。”
淡金色的标记来的快去的也快,阚轻解释的这一会儿功夫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压根就没有来过。
白知久垂下眼眸,莫名觉得有些可笑。
那些真正信仰神明的信徒得不到神明的注视,像他这样什么都不懂,更不信神的人倒是得到了。
这到底算是什么。
想到这儿白知久抬头想去看看直播间众人的反应,可他的头顶空无一物,光屏好似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销声匿迹。
白知久还记得那群人热情的要命,恨不得发无数条弹幕,他们也带着想活下来的决心,一路撑到现在,最后只得到抛弃。
小粉毛的神色稍显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