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其他世界!什么傅时都是假的!不过是我们编出来骗你的罢了!”
时缚微微蹙眉,他夹了一下马腹,马儿乖顺的前行了两步,长枪在地上摩擦。
“什么意思。”时缚抬头,终于正眼看了赵琰一眼:“说明白。”
赵琰压下心里的慌张,这三个月以来他就一直做一个很迷离的梦境,那个梦境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可随着醒来就会遗忘不少,最恰巧的就是里面也有一个叫傅时的人,说是什么死亡的愚者,让他不解。
可就是这个搞不懂的梦境让他编造出拖延时间的梦话,而且看着时缚的表情应该是确有其事,但他对梦境的感知少之又少,现在就是多说多错。
于是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让时缚自己去问傅时。
“他会杀死你。”赵琰的背影渐行渐远,却又想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词,他便大喊出来:“在黎明之前!”
这句话跟时缚那些模糊的记忆对上,九千岁倒是不怎么慌乱,下令开始攻城门。
然后城内的守卫军就装模作样的抵挡了两下,随后就装作实力不行直接投降。
时缚进城没损失一兵一卒,他率领着起义军进城,路边的小摊贩们一看见他连躲都不躲了,笑着跟九千岁打招呼。
原因无他,这三个月来傅时常常跟时缚逛街玩乐,原本在百姓们心中阴郁可怕的九千岁变成了会带着狐狸面具无措的在人群里等待家人寻找的普通人。
起因是元宵灯会,九千岁与爱人走散,身旁又没有下人陪伴只能孤零零的举着糖葫芦站在卖花灯的摊子旁眼巴巴等人,到最后才被九千岁戴着面具的爱人带着侍卫找到,这才有了让人津津乐道的狐狸面具九千岁。
也是自此,时缚的风评彻底转暖,随着就是赵琰谋权篡位的流言四起,直接将赵琰架在舆论的中心。
曾经赵琰陷害时缚的手段都落在了他自己身上,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傅时。
九千岁多了一个牵挂,有了这个牵挂他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留恋,有了不舍。
他变得有温度,这种温度不止他亲近的人能感觉到,那些百姓们也感觉的到,傅时喜闻乐见,时缚也随着他去,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时大人!时大人!”卖糕点的王奶奶突然伸手拦下了时缚,她利索的装好糕点递给时缚:“把这些给小大人带回去罢!上次小大人给钱给多了!怎么喊都不回头嘞!”
时缚有些哭笑不得的勒住缰绳:“婆婆,不必算的这么清楚。”
“哎!时大人莫要说笑!”王奶奶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了看时缚:“快快快,拿着!”
时缚只好无奈收下,而他这样的动作像是给四周的小摊贩打开了什么开关,纷纷开始塞自己摊子上面的东西。
本该闯进皇城造反的军队顿时收到了热烈的欢迎,月白骑在马上一脸茫然。
苍灵谢过卖糖葫芦大叔的一稻草棒糖葫芦,只拿了两个,顺带给了朱律一个。
起义军的造反之路,从那些看守城门的守备军看似不情愿,其实算得上是欲擒故纵的打开开始,到街上的小摊贩该干啥干啥,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松弛感,甚至给士兵们塞吃的,玩的。
他们本以为造反之路满是坎坷,先是了解九千岁什么都没干反而是现在弑君夺位颠覆他们的认知,到一路好马好装备,再到现在进入京都轻而易举路上的小摊贩笑脸相迎,这种感觉不太像是在造反。
总之他们现在还没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