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叙笑了,他点点头,依旧温和:“吃点点心,午饭吃了点?”
“飞机上吃了。”沈鸣喉咙还是沙哑。
“那吃点点心。”沈叙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弟弟。
“我……”沈鸣又清了清喉咙,把杯子放下,有些慌手慌脚地拿出手机,“我想给你看一段录像,是妈妈的。”
沈叙从他的手看向他的脸,温和道:“可以不看吗?”
“啊?”
“可以不看吗?”
沈鸣错愕的脸又慢慢变得沉默,他紧紧抓着手机,手节骨像石山的尖一样耸立在他的手背上,白得就像惨白的素布。
他蠕动着嘴,喉结上下不停剧烈耸动,最终,他的喉咙挤出沙哑的声音:“看看吧,哥,看看吧,就看一下,不到一分钟。”
他的眼泪从眼睛里掉了下来,他咬着牙,牙齿在发抖,甚至身体都跟着发抖了起来,他哀求地看着沈叙:“就看几眼吧,看看妈妈对你的道歉,她真的后悔了,她也曾经对你好过,把你当宝过啊!”
沈叙安静看着他的泪脸,看着他颤抖的身体,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心间也没有什么起伏。
几秒后,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笑自己看着小时候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多年不见后在他面前哭,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还能冷静观察对方和自己。
岁月太无情了,会缓缓地、势不可挡地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把一个鲜活的生命,变得无情,变得冷酷,变得心灰意冷,意兴阑珊。
他摇摇头,甩掉涌到心间的那股意兴阑珊,把纸巾默默放到弟弟的面前,温和道:“喝点茶。”
沈鸣看着他温和的,像戴着一层看不透的面具的脸,他的泪流得更加汹涌,无以名状的悲伤和痛苦就像大暴风雨天海上掀起的大浪朝他铺天盖地袭来,瞬间溺毙了他的整个身心。
弟弟低着头,拿手拦着眼在哭,肩膀在抖,沈叙看了看,起身走到门边,跟前来的服务员道:“拿两条擦脸的热毛巾。”
“好的,沈总。”服务员快步而去。
沈叙站在门边没有动,等服务员拿了毛巾过来,他才拿过置放着毛巾的盘子过来。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沈鸣也整理了下情绪,看到沈叙放到他面前的毛巾,又看向坐下还是带着温和神情的兄长,那种两人隔着一个世界的生疏感再次油然而生。
兄弟见面,没有热络,没有感慨,只有不到几分钟却越来越远的距离,他哥哥温和不变的神色在告诉沈鸣,要克制,要体面,要礼貌。
对面的男人优雅淡定,却让沈鸣在这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清楚明白,这个人不再是当年自己的那个哥哥。
“呼……”沈鸣的手和脸太狼藉,他用毛巾擦了下脸,无声长吐出一口气,才看着沈叙哑声道:“家里十多年前拆迁,有笔钱是你的,妈妈一直给你留着。”
不等沈叙开口,他急忙又道:“我知道你不缺钱,可这笔钱是分给你的户口的,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说得又急又快,眼睛红肿。沈叙离开那天的晚上,那晚他进了家,第一个向他脸上扇来的是母亲,弟弟拦了母亲,被母亲回身反手猛抽了一耳光,如今那个曾经因为护着哥哥被母亲打了耳光的男孩变成了一个心疼母亲的男人,沈叙是不讨厌他的,他记着的,还是那个帮他拉着母亲的手被母亲打了一个耳光的男孩。
“我早不在了,”沈叙笑笑,依旧温和:“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