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准备第二天去孤儿院看看。
他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人,虽然在那里没有什么好的记忆,能成长到如今,是享受了国家福利的。
作为走出去的孩子,他想尽自己绵薄之力让没长大的小孩们的童年,多些快乐的记忆。
老院长退休了,新的院长是四年前上任的,许薄殊每年会回来捐助物品,又有状元光环在,院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大人领着孩子把他围了起来,几个大纸箱子被拆开,衣物、零食、玩具、书籍,许薄殊挨个分发下去。
清明节学校放假,上了学的大孩子们也回了孤儿院,当然,现在叫福利院了,小孩很皮,几十个小孩你选这个我选那个,闹腾的不行,光是发放下去就耗了两小时。
院长一边道谢,一边把他当正面教材,让小朋友们朝着他学习,热情得有些太过,许薄殊抿唇,木头似的站在原地。
不管多少次,他都无法适应自己被福利院院长、小学初中高中老师作为“正面案例”,口口宣传的场景。
好不容易抽身,一上午的时间就耗走了,许薄殊背上出了一层薄汗,拒绝院长留下来吃饭的邀请,没再多逗留,回酒店洗澡退房,搭班车去市里坐高铁返校。
他是将近十点才到的宿舍,沈屿行缺乏安全意识,放假时间,一个人在宿舍,连门都没反锁。
顺利进了宿舍,声音很轻,一扇门阻挡了视线,沈屿行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在五点四十把他唤醒,假期时间,又不上学,又没人让他甩尾乞怜,沈屿行了无事事,躺到快七点才起床,一出房间,便看见许薄殊坐在沙发前,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冒着热气,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了雾气,变成柔和的润黑。
惊喜迎面砸了过来,沈屿行被砸得有点懵,见许薄殊慢条斯理地剥着白水蛋的壳,碰撞的一声闷响,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你回来啦!”
唇角勾起弧度,沈屿行愉悦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吗?怎么不叫我,你回来的好早,后天才上班呢。”
好吵。许薄殊敛眸,想:沈屿行话唠瘾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我为什么要上来吃早餐?
可能……
我也需要一点人气吧。
他面无表情:“昨晚十点,我回来用不着跟你报备。”
好伤人的真话,两人建立的是单方面桥梁,以许薄殊作为掌控的那方,沈屿行处于弱势。
无所谓,他会跟在人身后,像一只顽强的狗皮膏药,房间门被沈屿行半敞着,听见动静便闻风而动。
许薄殊下楼吃饭,跟着。
许薄殊出门洗澡,等着。
许薄殊拿个快递,他也要:“哎呀这么巧,我也有快递拿!我们一起去吧!”
许薄殊神情冷清,无视余光里只落于自己半步的那道身影。
小假期和长假不同,像清明五一甚至国庆,学校里的店基本都在营业,吃饭要自理拿不到快递的情况只存在于寒暑假期间。
快递驿站有点远,要绕过人工湖和一个小花园,四月里霉雨连绵,难得还没开始下雨,所过之处春绿咬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期间沈屿行嘴就没停过,一会儿说今天中午打的红烧肉难吃,一会儿又打趣念着郑玄回家以后当上了皇帝,今天在家里零元购,敞开他老大的行李箱看见东西就装,现在正:“你们走了,我在宿舍里呆得都无聊死了,还好你回来陪我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