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嘴里塞,边好奇地看着前视镜里的妈妈:“那等我们回到中国后,我还能再看见劳娜和eric吗?”
“当然还能看见她们,妈妈每年都可以再带你来这边短住。”
女娃嚼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奶声奶气地又问道:“妈妈,那我们一定要回中国吗?”
“这里多好啊!有海洋,有冰山,还有那么多海鸟~我们留在这里不好嘛?”
顾意浓的眼神稍显黯然,却坚定地说道:“嗯,但妈妈的家人都在中国,也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所以妈妈一定要带昭昭回国。”
——
小镇的天黑得早。
昭宁每晚基本会在八点左右入睡。
凌晨入睡之前的那几小时。
顾意浓通常都会在书房里写剧本。
从前在国内和纽约留学时,对着电脑的屏幕就头疼。
来到这座地貌独特的峡湾小镇后,反而能静下心来写东西,还有了不少灵感。
她写的这个剧本是非线性叙事,为了让几幕之间的过渡更自然,逻辑更通畅,需要反复修改前文的伏笔。
转眼就到凌晨。
顾意浓将修改完的几页对白存档,才去卫生间洗漱。
回来躺在床上。
她用手捂住心口,阖上双眼,隐约听见积雪被风吹拂,从屋顶簌簌滑落的低微声响。
视觉被眼帘遮挡,陷入一片漆黑后。
其余的感官都被无限制地放大,对于身体的异样也比白天敏觉。
最近这段时间。
她经常会觉得心脏很不对劲。
像在被某颗逐渐逼近的星体牵引、倾轧,即将濒临洛希极限,连接心脏的每根血管都快被那阵强劲的重力摧毁。
让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顾意浓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受。
只知道它很熟悉,也绝对不是心脏病的症状。
直到睡着后,又梦见了那个人。
也梦见了和他真实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才知道那阵痛苦的来源。
曼哈顿灯红酒绿的夜晚,被他用力牵住右手时,指节的硬度和温度;
哈德逊河的粼粼波光,直升飞机上,他望过来的温柔眼神,和被夜风吹皱的衬衫。
在港岛待产时。
他随适慵懒地站在岛台旁,有条不紊地帮她喜欢吃的餐蛋面。
伦敦的那两周。
她和他缩在壁炉旁的沙发,身上盖着同一条绒毯,看希区柯克的电影,和1984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会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发顶和耳朵。
梦里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和原弈迟闹僵。
又好像是,已经自动省略了和好的过程,直接回到了从前的如胶似漆。
顾意浓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因为在梦里,她依然意志力软弱,还是忍不住又和他做了爱。
——
隔天。
西芙的丈夫索尔乘着那艘捕鱼船,从远洋归来。
此行索尔收获颇丰,自留了一条肉质肥美的三文鱼,和一箱急冻过后的带籽冰虾,打算叫上顾意浓母女和隔壁的马克西姆一家来渔屋聚餐。
海岛上的居民多是维京族的后代,
索尔的体型很高大,身长也接近两米,总会让顾意浓想起漫威电影里的雷神索尔。
老外总是分不清东亚的那几个国家。
索尔似乎将顾意浓误认为是日本人,还向她请教了寿司的做法。
三文鱼是这里的常见食材,但当地的居民还是更习惯用烟熏的做法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