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指望过去了抢救室还能有消停日子。
“没事,有总比没有好。你就是全世界最棒的星星。”
抹完护手霜,她转身出门去觅食,顺便找个能把人彻底抽离出来的地方放松放松。
直面生死这道难关,即便徐云珂自认已经经历得足够多,还是有敬畏与畏惧。
精神上积攒下来的压力,必须找出口释放掉。
她沿着医院旁边那条街,漫无目的地溜达到了罗斌夫妇开的那家双罗炒饭馆。
在罗斌两夫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一个人,炫了五碗炒饭。
“太好吃了,最近炒饭水平进步好大。”徐云珂把第五个空碗往旁边一摞,对着罗斌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要么,我再给你炒一碗?”
“可以啊。”
就在她心满意足地捧起第六碗炒饭,准备继续埋头苦吃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老熟人。
她抬起头,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挤出一个字:“嗯?”
“你没事?”
封庚站在几步开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摞得整整齐齐的空碗,又想起她刚那张明显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需要消食片吗?”
“没事。就是饿了,炒饭也好吃,你要来一碗嘛?”徐云珂咽下那口饭,抬起头大大方方地打量起眼前这位。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亚麻质感的炭灰色衬衫,衬得肩线宽阔,腰身收窄,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
这身品味,放到二十年以后,大概可以被归进所谓的老钱风?
审美确实不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扫过那条包裹着有力大腿的深色西装裤……
嗯?
怎么回事,感觉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诱惑。
徐云珂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油光,压下了那股奇怪的躁动,随口调侃了一句:“你怎么在这?要么,我说句好巧?”
“不巧。”封庚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调侃噎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声音里压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刚才在路边瞧见你,脸色惨白,就跟着你走过来了。然后坐在这里,看你连续吃了五碗米饭。还有,你请了三天假,出什么事了?”
“没事啊,就是临时有点科研上的灵感。你知道的,我新租了那间实验室,临床和科研两头实在是没办法平衡,得花时间认真专研,当然要请假咯。就这几天没正经吃饭,所以现在吃得多了一点。”徐云珂把手里第六碗饭的筷子搁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疑惑,“只是,我请假这件事,怎么你们神外科室都知道了?”
封庚看着她脸上那副神色,确实不像是身体出了什么大毛病的样子,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才稍微松了几分。
但听到她问出这个问题,他忽然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医院倒是因为你请假人仰马翻。”
“啊?不至于吧,我才走了三天,总不能急诊那边来了急a夹,没我就不救人了?程主任处理基础的问题完全没问题,复杂的不接不就好了。”
“闫钶庆那件事本来就没有最后定性。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请假,再加上程主任紧接着就向医务科正式提交了申请,要求严查过去所有心内科相关的死亡病例。与此同时,又有人匿名举报,举报内容涉及心内科科室主任长期抢夺主治医生的病例成果、伪造病历数据等学术不端行为。”
封庚大概说了心内科的情况。
医院因为这些乱象往下深挖,这次心内科内部调查的最终结果就是,今年所有的病历,全部要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