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衣储莲如今这幅羸弱的身子,得多危险。
因此,她索性不碰他,就像小时候那样亲亲抱抱就好啦。
“谁让你是我的解语花呢。”沈玉峨笑着打了个哈欠。
衣储莲见她笑容中有些疲态,立马道:“玉娘可是累了?侍身服侍您安寝吧?”
“嗯。这阵子一直在忙,总觉得睡不够。”沈玉峨点了点头,说道。
衣储莲正要习惯性地上前,伺候沈玉峨宽衣解带。
但半身黏糊糊的泥泞,令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心中一时有些慌乱,但面上却不显,而是柔声细语道:“那陛下可要去泡个澡,解解乏,这样疏通筋络,睡得也能更舒服一些。”
“也好。”沈玉峨伸了个懒腰。
在宫人的掌灯之下,去了汤池泡澡。
衣储莲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换下脏污不堪的里衣,用沾了干净水的帕子,好好擦拭干净身子,又选了一套样式差不多的套在身上。
他这一套动作,做得极快。
等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沈玉峨那边,大约才刚刚被宫人伺候着脱下衣裳,刚开始泡澡。
刚经历一番心惊肉跳的衣储莲,瞬间冷静了下来,顿时又感到一股莫大的空虚。
他又开始忍不住幻想。
幻想沈玉峨被宫人们伺候着沐浴的样子、幻想柔软的蚕丝帕子滑过她圆润的肩头、清澈的水啜饮着她的肌肤。
衣储莲越想身子就越发燥热难耐,好似燃尽的火堆,被轻轻一拨弄,瞬间又重新复燃起来。
又换了一身衣裳,再次擦拭干净身子。
脏衣篓都快盛不下了。
衣储莲擦了擦额间细密的汗珠,眉眼间露出一丝餍足。
沈玉峨泡完澡,心情惬意地回到内殿。
内殿空空荡荡的没有人,但床榻边的帘幔花纹隐隐浮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影。
沈玉峨走近,抬手撩开帘子。
衣储莲浓密又卷长的青丝几乎泼散在半张床上,月白色的锦被像月光一般,裹着他净白无暇,略带薄粉的脸。
留香持久的蒸馏香水,混杂着百花的香气,在床帐内弥漫,香气像活了一样,流动在他的身侧。
“陛下沐浴完了?”衣储莲微微掀眸。
“嗯。”沈玉峨看得有些呆了,缓缓点头。
衣储莲默默往床内蹭了蹭,把刚才他睡的地方给腾出来,声线温柔:“那玉娘快就寝吧。”
“你这是?”沈玉峨有些疑惑。
“替您暖床。”衣储莲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沈玉峨的心脏瞬间像充了血一样乱跳。
她早听说,有些奢靡的臣子,会用年轻貌美的侍子暖床那一套,但沈玉峨身强体壮,根本不需要别人暖床,她自己就常常热得踢被子。
因此她从来不搞这套。
如今冷不丁被衣储莲这样对待,惊讶之余,竟然有些羞涩。
“虽说如今快开春了,但是春寒料峭,被子里还是有些冷的,所以侍身就想先替您温一温,您快上来吧。”衣储莲温声催促道。
“哦,好。”沈玉峨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一进去,就被一种热腾腾的暖意从头到脚地包裹着,尤其是她枕着的枕头。
浸染了衣储莲的体温以及香水味,香得氤氲浓郁,骨头仿佛都要被酥掉了。
“玉娘,这样舒服吗?”热乎的锦被里,衣储莲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着她的手。
沈玉峨顿时有种第一次见到男人的黄毛丫头般的热血沸腾。
但是不行。
他身子不好。
他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