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东家拿着玩吧。里正家的老梨树林,少说也有二十年了,每年三月里开花,能香半个村子。”
&esp;&esp;隐章笑,“还真是,香的很。”
&esp;&esp;桂嫂接过她手里的篮子,见里面有点心,不由连连点头。
&esp;&esp;东家看着年轻,但到底大家出身,会做人。虽有覃家庇佑,无人敢欺。但县官不如现管,初来乍到的,带点薄礼去里正家坐坐,往后遇事就好开口。招佃户、修渠、收租子,哪样不得和里正打交道?
&esp;&esp;里正没在家,隐章和里正娘子聊了会儿,就和桂嫂拾光几个去梨树林子了,想着采些梨花回去插瓶。桂嫂会疏枝,不怕耽误了结果子。
&esp;&esp;拾光蹲在地上掐了把野菜给隐章看,”小姐,这是荠菜,嫩着呢,摘一些回去给小姐拌着吃。拌上肉馅儿,蒸些包子也是极好的。”
&esp;&esp;“她胃不好,不要给她乱吃东西。”身后突然有人开口。
&esp;&esp;这声音太过熟悉,隐章没有回头,强装镇定,安抚被吓到的桂嫂道,“不用怕,是我二哥。”
&esp;&esp;桂嫂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慌忙屈膝行礼。
&esp;&esp;覃兆丰一身靛蓝长衫,腰间束着玄色革带,神情阴郁,眼下有些青黑,摆手道,“下去。”
&esp;&esp;桂嫂和拾光下意识看向隐章,隐章攥紧指尖,“下去吧,我和二哥说说话。”
&esp;&esp;林子里静了下来。
&esp;&esp;覃兆丰冷笑,“还以为你和萧彻住一起了,怎么,他不肯接你回府吗?这般无名无份的,你就这么任他白玩?”
&esp;&esp;隐章垂头不语,任他奚落。
&esp;&esp;覃兆丰见状却越发生气,“怎么,攀上了萧彻,就不愿意搭理我了?”
&esp;&esp;“我没有。”
&esp;&esp;覃兆丰没有再言语,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esp;&esp;自上巳节,他已经许久没见着她了。
&esp;&esp;这段日子,他被曹景略溜得像狗一样,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esp;&esp;他以为机会终于来了,他可以去凉州,可以继承父亲的一切,可以带她走。
&esp;&esp;然后,就听说萧彻看上她了。
&esp;&esp;他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骑了马就往庄子上赶,历经辗转,最后找来了这里。
&esp;&esp;这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办。万一萧彻跟她在一起,他怎么办?
&esp;&esp;见她带着丫鬟,跟个不认识的村妇在摘野菜,他提了一路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esp;&esp;他也不想每次都这样跟她讲话,他只是无法忍受她的抗拒和冷落。
&esp;&esp;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看见他会笑,眉眼弯弯的,亲昵地喊他二哥。
&esp;&esp;现在,她把他当坏人。
&esp;&esp;“隐章。”他声音温和下来,“父亲大哥不在了,还有我。我说过,我跟大哥是一样的。”
&esp;&esp;他脚步越来越近,隐章强忍着才没后退,“不一样。”
&esp;&esp;“一样的,大哥待你的心思,你真不懂么?他二十几岁,却不肯议亲。他对你,事无巨细。你真不懂么?他在等你长大,等你开窍。我也想等的,可是我争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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