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能让许多怀疑的视线找不到目标,就此丢失线索。
&esp;&esp;这么一算,他觉得自己死得还蛮值的。
&esp;&esp;谢南湘侧过头,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像哄小孩一样,“好啦,就算再拿枪对着我也没用。你就听话一次,行不行?”
&esp;&esp;白茜羽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esp;&esp;说服这个男人?
&esp;&esp;不,他和自己是一类人,永远最相信自己的判断。
&esp;&esp;拒绝他的安排?只求速死?
&esp;&esp;她可没有那种在牙齿或是衣领里□□的习惯,跳楼这高度也未必能死成,多半高位截瘫,这么近的距离,试图把枪对准自己会百分百被谢南湘夺下来,这年头想死可真不容易……
&esp;&esp;难道只能选择什么也不管,拼尽一切逃生?这或许是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见鬼,她五分钟才刚做好思想工作准备给自己解脱!她盼着死了能穿回去倒还说得过去,这家伙死了可真什么指望都没了,怎么看这个“找死名额”也都是她优先……
&esp;&esp;白茜羽必须告诉自己,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一定还有,好好思考……可理智告诉她,她已经别无他法,只能接受这个苦涩的结局。
&esp;&esp;她忽然有些后悔。
&esp;&esp;在雨夜狂奔的时候她没有后悔,深陷重围的时候她没有后悔,无路可退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后悔,还觉得这一趟来得够本,这叫潇潇洒洒走一回。
&esp;&esp;可此时她感到了心底深处涌现的悔意——如果她没有留在沦陷后的上海,没有选择回到莫利爱路,没有试探邻居的秘密,没有去广慈医院……那么,现在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这个男人也不会为了救她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esp;&esp;一片沉默中,谢南湘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应情应景的话,比如“想我的话以后梦里可以相见”之类的句子,他随口就能说出一沓来,但在白茜羽面前总显得不是那么合适,有一种“说出来了就会被她无情嘲笑”的感觉。
&esp;&esp;可这大概真的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想了想,看了眼手表,还是决定说些有用的:
&esp;&esp;“听着,梅先生这个人极其狡猾敏锐,这个名字只是他的化名,我对他的了解也有限,只知道他是陆军省的大人物,但他想要图谋全局,不会在七十六号的事务上花很多心思……
&esp;&esp;“岳老板最近还想要骑在墙头观望局势,但这个老家伙一直龟缩不出,还是被敲打了几次,丢了几块地盘,十六铺和杨树浦那边他现在罩不住了,你可以考虑……”
&esp;&esp;白茜羽默默地听着,思维有些发散。
&esp;&esp;她忽然想到以往在她家煮火锅也是这样,他一边闲谈一边下菜,她就安静地运筷如飞吃得满头大汗。
&esp;&esp;想到那个时刻,她才觉得活着真他妈好啊,热腾腾的切得薄薄的牛肉在锅里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外头天寒地冻,窗玻璃上结着银白的霜,大气层很干净,宇宙中也是一片死寂,时间因此显得很漫长。
&esp;&esp;有时候,求生和求死本就是同一件事,人在天平上来回摇摆,既向往光明又渴望幽暗,而当这个天平因为某个人而微微倾斜了一些,白茜羽终于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esp;&esp;“还有,之后无论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都不要去回应联系,不管是哪方势力,他们的目的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