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说到这里，白茜羽忽然一怔。
&esp;&esp;她终于明白了谢南湘“真正”的计划。
&esp;&esp;以他的果断，既然决定了要放她离开，那就不会给自己留后路，去赌一把敌人的疏忽或仁慈，他今天给自己预设的“结局”，就是死在她的手中。
&esp;&esp;让她随便向他开枪，其实是想要真正地“死无对证”？
&esp;&esp;不，或许以他的手段，还会将这段死亡设计得柔和委婉一些，比如在送去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这样如此，就不会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放走敌人，也不会因此牵扯出更多他背后的隐秘。
&esp;&esp;而因为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就算是那个说话一套套的梅先生来分析，恐怕也很难猜想到以他未来的前途以及在特工总部的地位，会为了掩护她这颗小卒子而牺牲……
&esp;&esp;想到这里，她吸了口气，很艰难地说了半句：“你不是想……”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只好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好像这样可以让咕噜咕噜沸腾的脑子冷静一些。
&esp;&esp;月光倾泻在狭小的室内，没有开灯，因此她看不清谢南湘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低的，有些无奈的叹息，“……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esp;&esp;身旁传来淡淡的烟草气息，这是她很熟悉的味道，某些时刻等同于一种安心感，可在此时，却让她心中微感酸涩。
&esp;&esp;她以为自己很酷地说出“给我个痛快”之类的台词后，对方会沉默片刻，也很酷地点头，子弹上膛，一发入魂，然后月光下她缓缓倒下，就此死去，他垂眸转身，风吹起外套的一角……一切都很有文艺电影式的决绝与美感。
&esp;&esp;谢南湘在她看来就是这样的人，总是似笑而非笑，话说一半藏一半，一切都得靠听者领悟，但你永远无法确定自己真的读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他的人生也是一半光一半影，笼罩着浓厚的噪点和阴沉晦涩的色调，很有那种随时都会被命运所吞没的悲剧质感。
&esp;&esp;不得不亲手送同伴去死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应该不难，甚至有过不少次。
&esp;&esp;可这个他本应该冷静甚至冷血的时刻，他却停手，后退，撕掉了写好的剧本。
&esp;&esp;微薄的月光中，她听到身旁谢南湘的声音传来：
&esp;&esp;“今天广慈医院我也在，从头到尾都在，差点还被你的‘小礼物’误伤。”他如同往日一般闲谈起来，“我不得不说，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夜莺’……”
&esp;&esp;他伸出手，但顿了顿，却最后只是落在她的肩膀上，带有上司褒奖意味的轻拍了两下：
&esp;&esp;“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你已经快比你上司优秀了，上车之后怎么摆脱追捕，想必不用我多嘴了，不过我建议你待会儿挑车牌结尾是36的那辆，它比较结实耐操。”
&esp;&esp;白茜羽沉默了足足有五秒，她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轻如羽毛落地，“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sp;&esp;“别傻了，哪有什么两全其美，一命换一命，才是成立的交易。”谢南湘笑了笑，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esp;&esp;这是他在这个世道摸爬滚打下来领悟的道理，在虹口的黎明中架起那把冰冷的大枪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esp;&esp;至于任务……没了他，情报小组还会派出新的人员来接替他的位置，继续那个计划，他本来就太扎眼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