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脖颈上的淤青也可以说明这一点,此外都是些淤青擦碰,并没有太重的皮外伤了。”
&esp;&esp;傅少泽听得呆了呆,他知道白茜羽杀了松井次郎,但他只看到了那熊熊火光中的别墅,却并不知道这其中还发生过如此心惊肉跳的事情——光是听这样的描述,都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情况是何等的惨烈与危险。
&esp;&esp;顾时铭像是松了一口气,可随机又皱眉道,“或者,有什么刑罚,是不会留下皮肉伤痕的?”
&esp;&esp;“那很多了,不过在有经验的人眼里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比如电刑,被电极接过的地方会有焦黑的痕迹,比如竹签,老虎凳,还有专门针对女子的,不过他们那儿没有那么专业,也没有设备……”谢南湘认真地思索着,他每说一句,一旁两个男人的面色就会难看一分。
&esp;&esp;顾时铭忍不住道,“松井不敢留下外伤的。”他知道以白茜羽如今的身份,已经说得上在上层中颇为惹眼、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承过她情、受过她恩惠的人不在少数,若是她出了孟芳琼那样的事,松井不死也要脱层皮。
&esp;&esp;所以,当时他再如何焦虑,心中也不停地告诉自己,松井绝不敢折磨凌辱于她。而正是基于这一点,他才有了之后斡旋筹谋的底气。
&esp;&esp;谢南湘垂下眼睫,语气依然平静地道,“我见到她时,她的衣衫还是湿的,大概是受了水刑,这法子痛苦,最是折磨人,还不会留下伤痕……可能是那时留下了后遗症。”
&esp;&esp;顾时铭沉默了一会儿,“她……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冲进潘家杀人?”
&esp;&esp;“恐怕是她觉得这件事闹大了,租界这边怕是顶不住压力,所以才在对方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时出手,打一个措手不及……兵法用得倒是不错。”谢南湘看向她沉睡的脸庞,道,“不过只杀一人,到底还是青涩了些,如果是我,总要斩草除根的。”
&esp;&esp;他对于白茜羽能杀进潘家并不意外,租界是一个巨大的堡垒,隔绝着那个战火纷飞的残酷世界,这里衣冠楚楚的人物们最擅长的是纸面游戏,合纵连横,一笔笔交易不分昼夜地达成着,跳一场舞,签一个字,往往能遥遥地决定万千人的生死。
&esp;&esp;这样和平的日子过久了,他们许多人都忘记了,能操纵旁人生死的,不仅仅是人脉关系与身家地位,有时候,只需要一颗子弹。
&esp;&esp;不过,就这样青涩一些也不错。
&esp;&esp;一个人,要受多少苦难,流多少血泪,拥有多少不平与恨意,才能换回心脏一点点变冷变硬,变得逐渐无法跳动,这乱世中仍能留有一丝底线的,其实才值得人敬佩。
&esp;&esp;顾时铭却不赞同,道,“万事不可做绝,她只诛首恶,知道内情的心中都要赞一声‘高义’,此乃侠者行径,若是诛杀满门,反而为人诟病。”
&esp;&esp;“她那时都觉得自己快死了,哪还考虑得了这么多?”谢南湘笑道,目光瞥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少泽,清朗的嗓音中带了些寒意,“傅少,你说是不是?”
&esp;&esp;傅少泽一时喉头艰涩。
&esp;&esp;这几天,他胸中种种情绪升起又熄灭,熄灭又复燃,时至今日已经趋于平静,只是听到这些话,还是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esp;&esp;“等她醒了,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说着,他拿床边铁盒中的棉签,蘸着温热的蜂蜜水,一遍遍轻柔地擦拭着她的嘴唇。
&esp;&esp;谢南湘冷冷道,“那你准备怎么让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