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幽闭的水底、刺破动脉时飙出的血……她感到脑袋一阵阵地抽痛,仿佛是来自骨髓的深处。
&esp;&esp;歌声中,无尽的铁轨依然在蔓延,列车却从车头开始渐渐消散,景物倾斜,梦中的世界分崩离析,而白茜羽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中。
&esp;&esp;……
&esp;&esp;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中,一张铺着洁白被褥的雕花大床上,包着纱布、昏迷不醒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
&esp;&esp;“她是不是要醒了?”
&esp;&esp;寒鸦停在积雪的枯枝之上,窗边,谢南湘靠着墙,眼眸低垂,手里拿着一柄锋利的小刀,正在削苹果。
&esp;&esp;小刀之下,一串极薄的苹果皮垂落,却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
&esp;&esp;床头柜边的果篮里,比刚才少了几个鲜艳的红苹果,顾时铭拿着体温计,眯起眼对着光看了看,“烧已经差不多退了,照理说不应该继续昏迷。”
&esp;&esp;“莫非真是伤到了脑子?”谢南湘削苹果皮的手微微一顿。
&esp;&esp;顾时铭沉吟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以前读过一些医学方面的书,但人的大脑最是复杂,这种情况,最好还是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但……”
&esp;&esp;谢南湘道,“不用担心。我可以联系最好的医生,并且让他们保守秘密,车子就在下面,待会儿你……”
&esp;&esp;“够了!”床边的傅少泽断然喝道,他面色不善地打量着两个不速之客,作为傅公馆的主人,他似乎在这场对话中被刻意地无视了,“麻烦你们搞搞清楚,这里是我家!我来照顾她就够了,就不劳烦二位关心了。”
&esp;&esp;“凭什么是你来照顾?”谢南湘手起刀落,苹果皮落进垃圾桶里,动作利落。
&esp;&esp;“而且你们已经没有婚约关系了。”顾时铭皱眉,打量着这间毫无专业设备的临时病房,表情不满。
&esp;&esp;面对着两个家伙临时结成的同盟,傅少泽显得有些愤怒,“那你们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esp;&esp;谢南湘转着手中薄刃,“我是她并肩作战、托付生死的伙伴。”
&esp;&esp;顾时铭拍了拍长衫上的灰,“不才虽与白小姐相识时日不长,但她将全数身家财产都托付于我,倒也称得上一声肝胆相照的挚友。”
&esp;&esp;傅少泽听得恼羞成怒,几欲发作,但出乎人意料的是,他表情很快冷静了下来,沉默片刻,忽然道,“哦,这算什么?我是她前男友。”
&esp;&esp;好似这身份就比刚才两个人要厉害一些似的。
&esp;&esp;“这句话颇为耳熟。”顾时铭道。
&esp;&esp;“……啧,大意了,这身份似乎是比咱们的要厉害些。”谢南湘耸了耸肩,收起小刀,看向顾时铭,“怎么说?”
&esp;&esp;他虽没有与顾时铭正式地见过面,但他一向留心白茜羽周遭的事情,自然知道这个看起来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酸腐文人其实颇有能耐,至少比那傅少爷要明事理得多。
&esp;&esp;“很难说,如果脑部受损的话,送医院的话可能也没有什么作用,除非有海外的专家。”顾时铭望向床上的白茜羽,目光有些黯淡了下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esp;&esp;谢南湘知道他是想借此判断病情,思索了片刻,道,“她额头上的伤,应该是与松井搏斗时撞的,这一下力道不轻,我怀疑是她先伤了松井,对方含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