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端的是谁也不让谁。
“姚娘子,你打开门,我有话对你说。”韩迟云沉声劝道。
“有什么话就站在外面说。我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
姚木槿一边用力顶门,一边牙尖嘴利地讽刺。
“外面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就走!”
“你开门。”
“不开!”
韩迟云懒得再跟她啰嗦,身体突然发力,对着门板用力一撞。
他身量颀长,个头比姚木槿高得多,力气也比姚木槿大得多,这一撞确实下了狠力,撞得姚木槿再撑不住,蓦然向后跌去。
眼看就要摔倒,韩迟云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将姚木槿拉进了怀里。
“哟,临安府少尹大人深更半夜私闯民宅,调戏民妇,动手动脚,真是好手段啊。”
姚木槿被韩迟云揽在怀中,仍要出言刻薄他。
“现下已是寅末卯初,天亮了。”韩迟云淡淡地回敬。
姚木槿咬着牙,忿然挣开韩迟云的怀抱,下一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门后笤帚,照着韩迟云身上就打了过去。
她是真的生气。
韩迟云却没躲,任凭那笤帚向他打来。
笤帚在距离韩迟云的身体只有三寸的地方猛然顿住,好似凝滞一般。
纠结许久,终是被丢开。
姚木槿扔了笤帚,却又泄愤似的,照着韩迟云胸前狠推一把,道:“离我远点!”
推开了怀抱却推不开眼神。
韩迟云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仍一眨不眨地勾在她身上,勾得她心里颤巍巍地。
心跳不止,又慌又乱。
她忽然觉得面前这男人真是可恨至极。
她明明已下定决心要将他忘却,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将他忘却,可他却又来招惹她,还是在她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时候。
他究竟想做什么?想看她丢人现眼?还是想让她再无尊严可言?
姚木槿猛然转过身去,背对韩迟云,冷声道:
“韩大人请走吧,奴家衣裳都没穿好,若是给黑羊巷里的人看见,没得辱了大人清名。”
韩迟云没说话,拔腿向屋门处走去。
姚木槿以为他被讽刺得受不了,终于要走了,哪知却见这男人只是抬手将门关上,闩一落……他又把门锁了!
夜色未明,孤男寡女,锁在一间屋子里。
姚木槿恼得一口气怄在胸口,怒道:“韩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韩迟云却从从容容地踱至屋内那把灯挂椅前,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落座,道:
“前些时候,朝廷出了一桩事,你可知晓?”
“我一个穷寡妇,朝廷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知晓?”姚木槿板着脸,语气不善。
韩迟云低声说道:“……九月朔日,圣人的孩子不幸因病夭折。”
听对方突然提起这事,姚木槿忽觉一阵心酸,不再出言讥讽,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在重阳节那日便已经知晓了韩皇后的儿子夭折之事,彼时她就很替那位年轻的皇后而难过。
她曾见过她,那是一个毫无皇后架子的女子,比她的年纪还小,却突然经历了丧子之痛,也不知会怎样哀痛欲绝。
“圣人她……还好么?”姚木槿不再发火,轻声问面前这男人。
韩迟云颔首,娓娓言道:
“圣人初时茶饭不思,族中女眷皆入宫叩拜,万望保重玉体。头七之后,圣人终于不再垂泪。眼下三七已过,圣人已重新掌理后宫诸事。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子。”
“你来找我,是为着圣人?”
“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