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到。”
沉念茯站在廊下看着他,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他的袍摆吹得微微拂动。
她没有接话。
“苏慕雪十七岁那年的最后一篇日记,写在她死前一年多。”
“她写——’念茯隔叁差五往我这里跑,沉家那头也放心让她来。她若愿意,就让她一直来我这儿,我从不把她当外人’。”
沉念茯站在廊下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何时知道我常去苏家的?”
“我一直都知道。”
他看着她,“你隔叁差五往苏家跑,你偷桂花糕被苏慕雪抓着,你不愿抄《女诫》,苏慕雪便替你写。”
他把那支苏慕雪的旧笔拿起来,隔着几步的距离递向她。
“这支笔是苏慕雪抄完那卷《女诫》之后放的。她写完了最后一页搁下笔时,她把这支笔和那卷《女诫》放在一处,卷首写着&039;念茯妹妹收’。”
沉念茯伸出手去接那支笔。
她的指尖碰到竹管的时候感觉到那道细裂纹的触感——粗粝的,像一道极细的旧河床干涸了很久。
她把笔握在手心里,低头看着笔尖上那截干透的墨块,忽然想起——
苏慕雪低着头抄书的样子,日光从窗纸外面落进来落在她的肩线上,她写完了最后一页之后把笔搁在桌角磕了一下——那道裂纹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