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日,天下大势陡然生变,我才惊觉自身何其渺小。
我左右不了天地风云变幻,却可以仰看云卷云舒。人间烟火滚烫,美色醇酒当前,三两友人嬉笑怒骂,这些肤浅的欢愉,才是我这般庸人真正能得到的东西。兄台啊,人生苦短,别整日苦大仇深的。”
“苦这个字,从陆大人口中说出来,着实没什么分量。”陈博拂开他的手,大步前行。
前方,那几级台阶转瞬即过,虞衡抬手便毫不留恋地抽回了手。
时毓张了张嘴,想把昨夜被他堵回去的解释说出口,可他只留给自己一道淡漠背影。
城隍山不高,一行人不多时便登至山顶,薄雾缭绕间,一道古朴厚重的观门隐约可见,竟真有那么一丝凡人不可近的意境。
而匾额上书 “枕流” 二字,笔势龙飞凤舞,苍劲出尘,更将主人避世绝尘、不与俗同的态度,展露极致。
时毓所谓的敲门,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敲门。这等杂活,自有王禄去做。
待道童开了门,时毓才上前笑问:“请问蔺道长可在?”
小道童眼神澄澈却不天真,周身透着一股化外高人的疏离气韵。
他打量来人,不卑不亢地问:“道长在。你是何人?”
时毓温声道:“我叫时毓,不久前曾在吴郡与蔺道长有过因缘际会,今次来余杭,听闻道长也在此间,特来拜访。劳烦小师父通传。”
说罢,示意碧荷递上自己的拜帖。
蔺芝和不仅亲自迎出来,还告诉虞衡一个好消息:她师傅‘刚刚’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