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病吧,现在是调情的时候吗?他正怀疑你和池彻不清不楚,你怎能表现得如此风流浪荡?!

    他带你出来可不是郊游的,是来寻道人、卜问国家前途的!

    你应该按照原计划,本本分分敲开门,小小立上一功,然后默默退场,深藏功与名,之后尽心办妥招安之事,把朱雀盟匪首和南洋商路捧到虞衡面前,等他发现,你只是醉心工作毫无私心,怀着愧疚来补偿你。

    你这是在干嘛?!

    就那么急着哄他?

    那凉亭就非得去吗?

    就非得在马车里对诗唱歌吗?!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知不知道?!

    虞衡的神色果然不渝,冷睇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松开她,转身就走。

    时毓暗暗咬牙,既然已经撩了,那就不能白撩。

    哄哄看。

    “殿下!”她攥住他衣袖,“妾攀至此处,已有些气喘体虚,脚下发软。这台阶太滑,只怕摔下去有失体面,能不能让妾拉着您的袖子走?”

    身后碧荷与青莲极有眼色,闻言各自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双双摔倒在地,用行动证明这路是真滑,她们是真靠不住。

    虞衡一个眼神给过去,仿佛下一秒就要说:这般没用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拖下去砍了!

    时毓心头一跳,双手握住他的手,赔笑道:“殿下,是妾没用,求您就捎带妾几步吧,过了这几阶青苔,妾就松手。”

    虞衡眼神冷锐,被抓住的那只手却稍稍用力,把她往前拉了一把——到了他身侧。

    时毓心头微松,松开一只手,提起裙裾,准备加快脚步跟上他的节奏。

    未曾想,他原本迅疾的步伐却明显放缓了。

    甚是体贴。

    不远处,缀在后方的陆长风啧啧两声,抬臂撞了撞陈博:“陈兄,你说这般刻意做作的套路,若是换个人来,殿下能看得上吗?”

    陈博淡淡道:“你去试试?”

    陆长风愣了愣,旋即毫不客气地回击:“我去还不如你去。你本就男生女相,换上女装便是个勾人的妖精,比夫人还要胜上几分。”

    陈博:“殿下宽仁待下,尝躬亲为受伤的中郎将裹伤敷药,更曾亲扶老臣上马。拉住毓夫人乃是君子之风,体恤之意。我叫陆大人去试,是为了感受殿下的仁厚之德,陆大人何以会到以色侍君?”

    他轻轻一哂:“陆大人这般肤浅,平生定比旁人多许多乐趣。”

    低级趣味。

    陆长风俊脸一红,倒不是恼 “肤浅” 二字,而是后知后觉落入陈博圈套,又被他嘲弄,为自己的粗疏迟钝羞赧。

    最近这段时间虞衡没再让他写文章,他闲得很,恰逢话搭子曲岳被留在吴郡督办济漕公所,他便瞄上了陈博。

    陈博一生跌宕,自带悲剧底色,又素来独来独往,周身笼着一层阴郁孤寂。

    陆长风对他既怀同情,又满是好奇,便找尽各种机会贴贴,左一个兄台,右一个陈兄,自来熟得狠。

    陈博不厌其烦,却不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除了冷脸恭却,更时不时拿话刺挠他一下。

    他也难受,可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救赎欲,想要解救陈博那耻辱而绝望的人生,成为他唯一的朋友。

    此刻,亦不放弃努力。

    他尬笑着揽上陈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言极是。本公子十四五岁时,也曾如兄台这般深沉自持,整日想的都是‘我为何是我’‘天地宇宙之真谛何在’‘如何才能匡扶社稷,安定民生’这般玄远高深的问题。

    彼时极看不上走马斗鸡的兄长、沉迷铜臭的叔父,与流连烟花柳巷的同窗。可他们浑浑噩噩,反倒活得快活;我清醒自持,却只觉迷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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