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吕桓再自尽。
可她万万想不到,时毓的心思与她全然不同,瓦解她的手段更是匪夷所思,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顾昭终究还是松了手。
夏侯仪上前接过叶白,叶白一落入她怀中,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时毓落在后面,单独给顾昭交代了几句。
“我带走她,只能保证她活下来,不能保证让她回到你身边。”
顾昭道:“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那也未必。”
顾昭勃然色变:“倘若你悄悄杀了她,却骗我说,将她方归自由呢?”
时毓道:“中郎将再想想,我会杀人吗?”
顾昭沉默下来。
时毓花了这么大力气,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停车礼待一个当街痛斥她为害母凶手的男孩,更别提一次次路见不平……
若她不可信,再没有更可靠的人了。
他抱拳,朝时毓深深一揖:“方才,顾某得罪了。现下这一礼,不是对毓夫人,而是对你。”
时毓坦然承受了这一礼——叶白和吕桓的哄骗和利用固然令她愤怒,可既然淌了这浑水,哪能什么都得不到,反而惹一身腥,灰溜溜滚蛋呢。
她既要顾昭承下这份情,更要借叶白、吕桓这两枚棋子,拿下顾昭迟迟未能擒获的池彻,让翊卫上下,皆对她心服口服,俯首以拜。
“我看得出中郎将对她情深至此,可你们立场相悖,中间隔着血海深仇,越是纠缠,越是痛苦。若无外力打破,绝无可能善终。”
时毓以过来人的口吻,缓缓引导,“爱可以是占有,是执念,也可以是尊重,是成全。适时放手,才是给彼此一条生路。在我看来,你们二人唯一的生机,便是有人肯彻底放下昔日身份。这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她,可无论是谁,都需要时间。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
顾昭鼻尖一酸,胸中积压的痛苦与挣扎几乎要翻涌而出,竟生出想俯身痛哭一场的冲动。
他强忍再三,才哑声艰涩问道:“我……还能去看她吗?”
时毓拍拍他肩膀:“合适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
顾昭点点头,“多谢。”
时毓走到半路,夏侯仪已经把叶白放在她帐中,往回折返。
“将军怎么回来了?”时毓讶异地问。
夏侯仪把灯给她,“听说你眼神不好。”
先前时毓谴王真提灯送她们先回去,所以她手中是没有灯的。而她有二百度散光,所以夜视一向不好,身边人都知道。
夏侯仪完全可以扔下人就走,谴王真提灯来接她,却亲自前来,实在令她意外。
时毓笑道:“多谢将军。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将军昨夜说的是,待我失宠的时候才会庇佑我,如今我还没失宠,怎么今夜如此帮我?”
两人并肩走着,夏侯仪大步流星,不知不觉甩开她半步,闻言回头,面无表情地问:“那个遥远而缥缈的承诺,也只有你会信。你昨夜为何不告状?”
“告状什么?”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昨晚的事儿其实有些模糊了,所以时毓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维。
夏侯仪皱眉指了指她的胸口。
时毓蓦得想起那一剑,摇头笑道:“这也值得一告?”
夏侯仪道:“我哥的宠妾,被我不小心坐断一片指甲都要告状。她说,男人最喜欢撒娇的女人。”
时毓哈哈一笑,“我不会。”
夏侯仪显然不信:“不会怎么迷得他团团转?”
时毓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哪有。其实,我就是个替身。他真正喜欢的,是和我长得像的那个,爱而不得,便拿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