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昭猛地将她抱紧,双臂如同荆棘般死死缠绕,生怕一松手她便再寻短见,“我带你去找太医!”
“慢着!” 夏侯仪横臂一挡,语气冷硬如铁,“中郎将最好先解释清楚,为何私藏朱雀盟余孽?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恕我不能让你把人带走。”
“滚开!” 顾昭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太阳穴却突突直跳,眼底氤氲着一片嗜血的青黑,宛如狼人见月即将失控,“你的驻军久疏战阵,我的翊卫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真要动手,未必不能踏平你的营地!”
“殿下在此,中郎将这口气,怎么当他不存在似的,看来这逆贼与你关系匪浅,对你了解颇深呐,你对殿下的忠诚,有待商榷。”
顾昭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未吃过这般大亏。此刻他身边三个女子,一个恨他入骨,一个以身份压他,一个凭武力制他,把他所有路都堵死。
叶白身份已然败露,留下来绝无生机。就算他拼尽全力将人送走,又有何颜面再去面对翊卫兄弟,再去祈求殿下宽恕?
这一刻,他脑中竟疯魔般生出念头 ——不如便与叶白一同死在此处。或许,他们本就该葬在那场大火里。
时毓倒是不想把他逼到绝路,甚至还想帮他。
她既已知晓了此女的身份和目的,便没理由再带走此人。她可做不来那以德报怨的事儿。
可是,顾昭冒着巨大风险、用尽手段将此女囚禁于此,显然与她牵涉极深,爱恨交织,难以分离。可此女身份一旦暴露,却由不得他。而且,此女铁了心要离开他,就算今日不能如愿,两人也不可能走远。
此时的他,便如被两块灼红的铁板死死夹在当中,放手是剜心之痛,留住亦是彻骨之熬。若时毓能替他解开这道死结,他便欠下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而她手中,也多了一张可以牵动全局的王牌。
念及此,时毓缓缓开口:“顾将军,把她交给我。我能让她活下来,也能给你们这段看似无解的情,寻一条出路。”
顾昭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就凭你?她是朱雀盟军师,多智近妖,足不出帐便能将你算计至此,令我落得这般境地。你如何斗得过她,而不是被她利用,反过来对付殿下?”
时毓不急不恼,淡淡道:“可我能说服夏侯将军,让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出不了这顶营帐。”
顾昭微微一怔。
只要叶白的身份不对外泄露,他们便尚有一线生机。而夏侯仪始终未驳半句,已然说明她愿意配合时毓。
顾昭这才惊觉,自己竟是真的小看了时毓。
夏侯仪明明对她敌意深重,怎会短短一日一夜,便这般倾力相护,俨然成了她的盟友?
若说叶白的智慧,是诡谋机变,那时毓的智慧,便是人心与格局。
“你强留她在身边,只会害死她。把她交给我,是你唯一的希望。”时毓往前一步,伸出双手,温和地劝他。
顾昭还是迟疑:“她一心寻死,你身边连个能压的住她的人都没有,万一……”
夏侯仪不耐烦了:“你一直这么婆婆妈妈吗?怪不得打个朱雀盟用了足足一个月,真是废物!”
顾昭脸色骤沉,目眦欲裂,周身戾气暴涨,双手青筋暴起。
时毓轻轻一摇头,制止了他的发作,而后说道:“她想死是因为你。只要能离开你,她就能活下来了。而且——”
她看向叶白,微笑道:“我身边有个孩子,是她的兄弟,定能好好宽慰她。”
叶白瞳孔一缩,时毓分明在威胁她,若不听话,就对吕桓下手。
她自然也恐惧不忍,可一想到陈帮主,又觉得不该心软。她和吕桓在这里,终究会把池彻引来,为了让池彻死了营救之心,就算时毓不动手,她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