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照耀着世间万物萌发,裴恕之在暖阳下笑的情态万千,“反正你也不愿看他们审问人犯——我们回家吧,我教你写飞白。”
卢绘被他笑的心神荡漾,不明所以的欢喜起来,心口像扑腾着一只鲜活的雏鹰,急欲挣脱束缚飞出胸腔。
她咽下口水,觉得自己被勾引了。
虽然假舅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但她觉得他笑的那么动人心魄,眼角眉梢仿佛生出千百根钩子来——这分明就是勾引啊!
好罢,这么想委实太像登徒子了,要被张伯父逮去蹲大牢的。
不过飞白未必得在沐香斋教吧,先将人拐回鹿野堂,待她扑上去多亲他几口,说不得他考虑的时光又能缩短些许。
她笑眯眯的凑过去,“裴恕之,我们回鹿野堂写飞白吧。”
裴恕之皱眉,“你怎么笑的不怀好意,为何不去沐香斋写?”
卢绘也不解释,只可怜兮兮的咬唇看他。
裴恕之被看的脸上一热,清清嗓子,“也行,鹿野堂中也有书房,不过你不能乱翻我的东西。”
卢绘心道哪个有空翻你的书房,她甜甜的挽住他的臂弯,“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裴恕之看她笑靥如花,很顺当的略过了两人之前的争执,居然点头道:“你素来乖巧听话,以后也要乖乖……”
还没说完,前方忽本来一名宦官,远远就喊了起来,“裴少相留步…卢司直留步…”
裴恕之便驻足等待。
宦官奔到跟前,深深作揖拜倒,上气不接下气道:“呼呼…呼…小人是奉命传话的…好不容易才找到您二位。卢司直,你要的东西已备好了,魏国夫人叫你得空了就去拿…”
卢绘欣然道答允:“这么快呀!多谢魏国夫人了,也多谢你啦。”
这宦官传完话便告退了,徒留二人面面相觑。
裴恕之闭了闭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