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救。谁知你们仗着人多势众,竟想强行掳人。”
“客栈上下亲眼见到四日前李小郎将我扶进房中,这几日我半步没离房门,还有你朱邪娘子对我非打即骂,”
望着呆若木鸡的傻子未婚夫,朱邪丽气的五内俱焚。
僵持了一夜后,李孝忠与朱邪丽只能屈服,花钱消灾。李如儿倒也守信,天一亮就与那两个蒙面大汉消失无踪。
海市蜃楼消退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他俩一个十八一个十七,俱是娇憨率真的性情,出生起就未离开过长辈的庇护。此前一路来中原,因为是急匆匆的一追一逃,反倒没机会遇上坑蒙拐骗的,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被结结实实的坑了一顿。
“现在怎么办?”朱邪丽束手无策,“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
李孝忠思虑良久,“去找阿绘吧。”
“不要,太丢人了!”
“阿绘不会笑话我们的,她不是那种人。”李孝忠摇摇头,“我们将这件事告诉她的宰相舅父,若能追回钱财最好,若是追不回,那就向阿绘借一些。只要回了蔚州,立刻就能还钱。”
朱邪丽满腹怨气,“既然你愿意找卢绘的大官舅父帮忙,怎么昨夜不闹起来?叫那大官舅父过来,将李如儿和她的同伙都捉进官府去!”
李孝忠叹道,“我在沙州时从没听说卢家有什么做宰相的亲戚,也不知这舅父跟卢家亲近不亲近。若只是寻常走动的亲戚,前几日你刚刚打破皇孙的头,今日再大闹一场,都让人家来收拾烂摊子,岂不是叫阿绘为难。”
“所以我们找阿绘时先看看情形再开口。最坏也不过是自认倒霉,向阿绘借钱罢了。”
朱邪丽酸气直冒,“你倒是处处替她着想。”
自来精研医术的必得思虑周全,多番揣摩,其实李孝忠真不是个轻信无知的蠢笨少年,实在身有怪癖,一见了柔弱无助之人就容易犯傻。
这四五日卢绘也没闲着。
信陵郡王躲起来养伤,不能以俊颜示人他宁肯不见人,所以没法领卢绘出门。
裴恕之每日忙进忙出,少见人影,回家就是写信发令,一脸的高深莫测。他见卢绘闲极无聊,就叫她来沐香斋干活。
偌大一个书斋,地板屏风,桌椅地炉,十几扇窗,每日都要清水擦洗一遍。卢绘缚起衣袖卖力的干,一桶一桶的提水,一趟一趟的擦拭。
有一回侍女们在园中踢毽球,毽球飞上屋顶。卢绘长鞭一甩,卷住檐角借力,轻轻跃上屋顶将毽球捡下来,侍女们纷纷欢喜的叫好。
——裴恕之远远见了,以后连书斋的房梁都归她擦洗了。
卢绘自小没干过活,东一擦西一抹毫无章法,端一盆水都能手忙脚乱的晃出半盆,几日的腰酸背痛才换来一点点窍门,知道哪里可以省力,怎样避免累赘重复的劳作——人在屋檐下,真是很不容易呢。
但她不敢抱怨,就怕裴恕之一个不高兴就要收拾李孝忠和朱邪丽,她现在知道殴伤皇孙真不是件小事。
到了第五日,恰逢裴恕之休沐,卢绘被叫过去磨墨铺纸。
裴少相星眸低垂,侧影如画,凝神提笔在玉版笺上作飞白书。
“知道这几日你耽误了我多少事?”裴恕之顿笔。
卢绘大惊,“舅父你要被革职了么!”——她想起张骏伯父第一次被革职查问,就是因为家事拖累,耽误了上峰大事。
“……”裴恕之无语的放下犀笔,“耽误几件事怎么就要革职了!”
卢绘拍拍心口,“太好了,就怕耽误了朝廷大事,害舅父丢了差事。”
裴恕之,“……”他觉得跟这傻妹说话根本不能拐弯抹角。
“你到底看上了李孝忠什么?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