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刺杀,血幕,墙壁上到处镶嵌着眼睛——
&esp;&esp;嬴曦惊骇地又弓起身躯,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正在剧烈的喘气。
&esp;&esp;谢千里被带醒了,拍他道:“小曦乖。”
&esp;&esp;嬴曦做了个短暂的噩梦,人虽然醒了,但他掌心渗汗,咽了口口水。
&esp;&esp;“我……”
&esp;&esp;他并未意识到这是一种正在复苏的病态。
&esp;&esp;上一次情况严重时,是在前世的数年前,那段时间在芳兰殿,他从不会真正睡着。
&esp;&esp;他的睡眠破碎,会在半夜突然睁眼,空茫地盯着床顶,与无数双可能存在的眼睛相对。
&esp;&esp;怕在睡梦中失去生命。
&esp;&esp;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esp;&esp;嬴曦呆呆地放大瞳孔,想到了碧波洞主能进出蛮王寝宫,不知不觉就把目光投在谢千里身上,又摇摇头收回视线。
&esp;&esp;谢千里到底没有读心术,读不出嬴曦在想什么,但见他状态不好,能猜出三两分。
&esp;&esp;谢千里安抚道:“别怕,你醒了。”
&esp;&esp;那道温柔的声音,像粘在他的耳膜,让他熨贴地放松身体。
&esp;&esp;可是皇帝怎么能提怕字呢?
&esp;&esp;嬴曦故作强硬道:“朕要杀碧波洞主!震慑所有叛臣!”
&esp;&esp;他生硬地岔开话题,谢千里捏捏他鼻子,故作委屈:“梦里还在想别人?”
&esp;&esp;于是嬴曦被逗笑了,仰头贴贴驹儿。
&esp;&esp;“没想别人。我……”嬴曦哽了哽,闭眼钻进谢千里怀中,“我要休息。”
&esp;&esp;“西南也不是不能打,只要下旨,所有人都会听你号令。”谢千里道。
&esp;&esp;“可我又不想打了,”嬴曦喃喃,“只要不给他封号,其他洞主就会跟他不死不休,朕不必亲自杀碧波洞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esp;&esp;谢千里称赞:“小曦圣明。”
&esp;&esp;嬴曦的眼皮越来越沉。
&esp;&esp;谢千里在他额前亲吻。
&esp;&esp;嬴曦又醒了:“驹儿。”
&esp;&esp;“嗯?”
&esp;&esp;“你……”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很好。”嬴曦收住话题,故作玩笑道,“你也能进出朕的寝宫,有没有瞒过朕做坏事?”
&esp;&esp;谢千里心脏重跳,刹那间不由自主将嬴曦抱紧。
&esp;&esp;“有。”他不欲骗他。
&esp;&esp;曾经对他的保护,如今正成为致使彼此备受折磨的负累。
&esp;&esp;谢千里搂着嬴曦的指骨都在发白。
&esp;&esp;无论嬴曦接下来质问什么,谢千里都打算认命。
&esp;&esp;偏偏嬴曦噤声了。
&esp;&esp;又有哪对恩爱夫妻,能直接挑破矛盾,探询对方是不是监视自己?
&esp;&esp;彼此再亲密也要注意语言分寸。
&esp;&esp;嬴曦侧耳聆听,等待谢千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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