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好半晌无声。直到有人推搡了身边人一下,朝着法阵的光芒处努努嘴:“呐,苏聆兮来了。”
&esp;&esp;视线转移之际,唯独李行露目不斜视,恍若没有听到一样,安安静静一压衣摆,半蹲下去。
&esp;&esp;她将自己丢下但显然没被动过的药瓶推开,在这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身周围清出空地。
&esp;&esp;李行露和易阗没见过几面,修的不是同一种术法,更没交流与往来,说认识都显得牵强,所以有心要说什么,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憋了半晌,只憋出一句:“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会再痛了。”
&esp;&esp;说完,李行露起身就走,孟合小声问她:“你干什么去?”
&esp;&esp;“有事。”
&esp;&esp;李行露砍下了瘟的脑袋,水淋淋的一路拿在手上拎了回来,所过之处莫不避让。
&esp;&esp;再到易阗身边时,那里已然多了几人,是苏聆兮与张谨之,两人低着头,都没说话,但在做同一件事——为他收拾身上的污秽物。
&esp;&esp;将头颅一丢,执剑横插进去,将它钉进地里,充当易阗的战利品。
&esp;&esp;这就该是他的。
&esp;&esp;谁都没资格抢。
&esp;&esp;苏聆兮与李行露各做各的,没有对视,没有呛声。有些事做过一次,做第二次好像就熟练了,知道怎样添妆拾掇才会让死者更自然体面,衣裳什么样的好,包括棺椁的选择。
&esp;&esp;什么都是重复的,连难过也是。
&esp;&esp;唯一不同的是,上回梁奚死,还有个梁笑帮忙敛尸。易阗死,亲友俱不在,没有羁绊深重之人,只剩十二巫的伙伴,可他们也不算浮玉人了,这样入土,他连魂都回不了故土。
&esp;&esp;清理好一切,张谨之将不成人形的人抱到州牧府上新收拾出的偏房里,贴上符篆,并在门窗上上锁。
&esp;&esp;事急从权,暂时只能如此安置。
&esp;&esp;这次镇妖司和浮玉难得的没有吵架。
&esp;&esp;大家心情都不好。
&esp;&esp;连姜宝真都笑不出来了,过会就匆匆走了。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城中这么多人要安排,瘟与他们打斗的地方,洒下鲜血□□的地方,全部都要细细勘察,逐一处理。
&esp;&esp;李行露倒是一直跟着,直到门窗落锁后,静静站了会,才默不作声转头走了。
&esp;&esp;没什么别的意思。
&esp;&esp;不是理解和认同十二巫的所作所为。
&esp;&esp;但对一个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舍身忘我的战士,她报以敬意。
&esp;&esp;在房里待了一会,苏聆兮看向张谨之,许久不说话,开?声音又低又哑:“我先去看看皇帝。”
&esp;&esp;维持着推门而出的姿势,她垂着眼,又说:“我想知道你们全部的计划,越快越好。”
&esp;&esp;走出房门,苏聆兮仰着眼睛看了看天空。
&esp;&esp;她要去看周衔月,叶逐叙想了想,将她拉过来抱一会,拍拍她的背,又理理她的发丝,一下没一下,跟哄小孩似的,慢悠悠地道:“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呢。”
&esp;&esp;永远不会再分离。
&esp;&esp;额头抵着她的额心,轻轻贴了一会,又贴贴她的发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