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怀疑他坐拥神人想要独军造反。
海因茨真是头都要炸了。
宫廷与三军之间几十年来如此紧张的局势,竟然都挂在这么个小变态身上。
伍尔西作为副亲卫长,这几年在战场上也没见过军长如此愁云惨淡,他道:“要不,先将她控制起来,不允许她再自由活动了?”
海因茨很快冷静下来:“不。她不是能控制的类型。”
他低头对守宫医生道:“博得一些她的信任吧,她天性贪婪,却也是因为不安。她太想掌控什么了。那就让她感觉到掌控了你。”
守宫医生欲哭无泪。
它不是做双面间谍的料啊!
海因茨挥手让伍尔西带守宫医生回去,他回到办公桌后面继续处理内容。
可他却在不断走神,余光看到了旁边的讯息板,上头还有他忘记删除的对她的点评。
他抚了一下额头,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海因茨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却注意到了自己面颊上的那颗痣。她在问卷上单独写了,她最讨厌的就是这颗痣。
在此之前,海因茨自己都没注意到这颗痣。
它并不显眼。
或者说也几乎没什么人会端详他的脸。
或许在他们双目对视的时候,她那双淡紫色的散漫瞳孔,凝神盯着他面颊上这颗痣。
她在想什么?
她是讨厌这颗痣,还是讨厌将她关在牢笼里,紧盯着她一举一动的他?
她那疯狂的小脑瓜里会不会在想着怎么杀他?
她如果知道他要将她全身的血抽出来输给殿下,她会怎么反抗?
他抬起手指摸了摸这颗痣,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冰冷的水洗了洗脸。
……
海因茨之后看过几次监控,万时几乎每晚都是依偎在守嗣人的尸体边睡觉。她之前要了许多针线,想要把守嗣人圣袍背后撕裂开的地方重新给缝上。
监控的角度拍不到守嗣人的背后,也拍不到她缝衣服的动作。
海因茨总觉得她在搞鬼,但床垫处确实没有别的东西。
而且看起来她是很不会做针线活的,扎到了几次手指。
但她那样跳脱懒散的性格,竟然扎到手也不烦躁,只是舔了下指腹,就安安静静坐在床垫上,每天干一点,将珂弥的圣袍缝好了。
海因茨实在不明白,她出生后跟守嗣人相处的时间不过一个月,真的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她要是真这么有心的人,能对她哥哥干出那种事?
海因茨头疼之余,还有很多要事处理。如今流速舰舰队想要避开帝国海军越来越难。
而且预定的航线上出现了孔多庇大裂隙的延伸裂隙,这道帝国伤口还在不断的生长扩大,扭曲着空间。
海因茨处理完工作后,打开监控想看她一眼,可打开就发现没人,他一惊,目光往角落和浴室的方向找,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会儿是她的放风时间。
她放风时间几乎是到处乱跑,海因茨听说过故作坚强的神人,躺在床上快病死的神人,隐居幽谷的神人,但真没见过这种撒欢的神人。
伍尔西也会定时来向他汇报万时的行程,甚至连她中午连吃二十三块饼干都要讲。
海因茨心想:这倒也没必要汇报吧。
不对。什么神人能吃二十三块饼干啊,她不噎得慌吗?
可他还是没阻止伍尔西的汇报,回复道:“……她的牙齿都那样了,还是少吃甜的吧。让牙医给她看看。”
伍尔西第二天就拿来了万时的牙医记录。
上头写着她是因为胎儿时期就缺乏营养,再加上发育期饮食过于单一粗糙、以及一些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