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爱。
她已心有所属。
季铎愧疚忍泪,嘴唇翕张许久,到底还是败下阵。
“贞儿,今晚是我孟浪了…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逼你,不该吻你…”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躲闪的眉眼,眼底满是无措,彻底慌了神。
“贞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我此生再不逼你,就陪着你。”季铎语气放软,小心翼翼祈求。
万贞儿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眼底满是无助与委屈,终究没再挣扎,也没应声,只是轻轻垂了垂眼:“我们去看灯会吧。”
季铎见状,心头一松,不敢再逼她,只是悄悄跟在她身侧,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讨好与忐忑。
自知做错事的余莲不远不近,尴尬跟在二人身后。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不多时,便撞进花灯会的热闹里。
每年正月初八起,至正月十七止,京城最热闹之地,当属东安门外迤北的灯市口。
街市早已人声鼎沸,沿街屋檐挂满各式花灯,灯海连缀成南北两廛的灯市长街,得整条街巷亮如白昼。
远处楼台旁搭起鳌山灯架,层层灯盏堆叠如峰。
季铎下意识侧头看万贞儿,见她目光落在鳌山灯上,才敢温柔开口:“还记得那年上元佳节,你与我逛灯会,也有这样的鳌山灯。”
万贞儿攥紧那只猪兔螃蟹灯,目光掠过灯架:“嗯,那时的鳌山灯没今年的奢丽。”
季铎似乎想故地重游,带着她,又来到那年街口的灯柱猜灯谜。
季铎看见不远处在叫卖糖葫芦,下意识想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又怕被她拒绝,终究没敢迈步。
二人走走停停,行至一处人潮拥挤街巷里。
季铎下意识侧身护着万贞儿,怕她被往来游人撞到,万贞儿则将那盏兔子蟹灯紧紧抱在怀里护着。
季铎怕她在人潮中走丢,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袖口。
见她没立刻躲开,才敢轻轻牵住,声音放得极轻:“跟着我,别迷了路。”
万贞儿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挣脱,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掌,相偕穿过灯影人潮。
此时二人走到一处花灯摊子前,季铎放缓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见她眼底的慌乱淡了些,季铎又轻声道:“贞儿,你看,那盏兔子灯与那年我送你的一模一样。”
万贞儿顺着季铎的目光看去,但间花灯摊子前一盏盏憨态可掬的兔子灯,有孩童提着跑过,灯影晃动。
“嗯,是啊,可是今晚我有花灯啦,我喜欢我手里这只花灯。”万贞儿含笑婉拒。
季铎蹙眉,不知为何,从第一眼看见贞儿手中花灯,他心底就涌出莫名其妙的厌恶,甚至是怨憎。
想撕碎那花灯,踩烂它!烧了它!一看到那花灯,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与厌恶越来越重。
万贞儿看着眼前的热闹盛景,虽说心底的恐惧与愧疚依旧萦绕不散,却也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淡些许。
季铎始终陪在她身侧,不敢多言,也不敢靠近,只是默默护着她。
花灯如昼,人声鼎沸,没人留意到巷口的阴影里,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静静伫立许久,紧紧跟随那言笑晏晏一路的二人。
朱见深站在不远处的暗影里,死死盯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额间青筋暴起。
二人行至灯会主街,两侧酒楼林立,酒楼店铺各自悬灯,灯火通明,五色斑斓,望若星衢。
街中央搭起数十座灯架,鳌山耸汉,最高的鳌山灯叠成山形,高十余层,万盏彩灯熠熠生辉。
砰砰砰!灯影之外,烟火齐发,银花火树,声震九霄。
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