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碰额头:“好像不烧了哎。”
“嗯。”擦了脸,林故渊接着给余旧擦手,“你手怎么回事?”
“哦,刚路上不小心摔了。”余旧想起自己的伤,满不在乎道。
手背的皮嫩,一元硬币大小的伤口粘着细碎的石子,林故渊挑了一粒,鲜血呼呼往外冒。
“去医院。”林故渊沉了脸,余旧的伤口得进行消毒处理。
“村里哪来的医院啊,拿水冲一冲得了。”余旧活得糙,一个人的时候身上的小伤几乎没断过,今天磕了明天碰了的,他压根不当回事,“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林故渊捧着余旧的手,注意到他冰凉的体温,遂取了件自己的棉袄叫他穿上,“走吧。”
林大牛的棉袄样子虽不好看,但里面毕竟是正经棉花,保暖效果比芦苇絮强多了,余旧果断脱了换上。
村里没医院有卫生所,周正志夜里住卫生所后面,不论多晚都能看病。
林故渊找到手电筒,一路牵着余旧到了卫生所,周正志被敲门声惊醒,瞌睡虫全吓跑了,半夜求医的通常是急症。
因此看到门外是林故渊与余旧二人时,他表情十分意外,但仍是侧身让他们屋里说。
“余旧摔了,周叔麻烦你给他处理一下。”林故渊拉着余旧的手展示伤口,“他身上不知有没有别的伤。”
“没——”一句没别的伤到了嘴边,余旧及时刹住,提醒自己是个傻子。
在周正志的要求下,林故渊脱了余旧的棉袄,屋里烧着火盆,倒是不冷。
隔着毛衫,周正志快速按了几下余旧的各个关节问他痛不痛,余旧通通摇头。
“没伤着骨头。”周正志松了口气,拿出消毒的药水,“余旧咋摔的?怎么是你带他过来?”
前往卫生所的途中,余旧把他掌握的消息全部告诉了林故渊,包括原身父母攒的那笔数目不明的钱以及周正志对他的善意。
林故渊分析目前的形势,周正志是可以信赖的,要解决余大伟他们,少不得他的助力。
“他挨了骂来找我,路上摔了两次。”林故渊按和余旧商量过的说辞回答,解决余大伟他们的第一步,戳穿他们塑造的伪善面具。
“挨骂?谁骂他了?”周正志一怔,沾了碘伏的棉签差点戳进肉里,幸亏余旧见势不对躲了。
“对不起啊,不怕不怕。”周正志忙安抚余旧,“你跟周叔讲,谁骂的你?骂你啥了?”
哎哟,那骂得可多了,余旧瘪瘪嘴,做要哭不哭的样子,周正志自发脑补了一大堆,咬牙吐了句脏话。
周正志没怀疑余旧撒谎,他痴痴傻傻的,哪会撒谎呢?
余旧和林故渊对视一眼,周正志此时便如此气愤,待他发现原身棉袄里的芦苇絮,估计得戳断余大伟他们的脊梁骨。
不过只周正志一个人发现不够,余旧要当着全村里人的面揭穿“好大伯”“好大娘”的真面目。
伤口清理完毕,林故渊摸了把毛票,问周正志医药费一共多少钱。周正志摆摆手,给余旧看病,他从来不收药费。
而林故渊是为了救余旧落水的,所以他此次生病的药费周正志一并免了。
“时间不早了,余旧今晚睡我这吧,大牛你路上当心。”周正志的炕是够大,只是容不下三个人,否则不会让林故渊来回折腾。
余旧噗呲笑了,别说,大牛听多了蛮亲切的。
“不打扰周叔了,余旧跟我回吧。”林故渊看了眼余旧,余旧心领神会,牢牢抓住他的手。
周正志瞧见了余旧的动作,林故渊对余旧有救命之恩,余旧粘着他不奇怪:“那你们走慢点,余旧的伤结痂前莫让他沾水。”
林故渊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