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不清楚过往的内情,在他的感知中,周正志对他特别好,是个值得信赖的长辈,余旧接纳了原身的记忆,观周正志自然而然有种亲切感。
救他的林家小子住得很远,余旧跟着周正志几乎跨越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停在一处简陋破败的小院。
院里的泥瓦房饱经风霜,尽管“余旧”听不懂,来的路上周正志依旧同他细讲了这位林家小子,仿佛他听得多了,迟早有一天能变成正常人。
林家小子名叫林大牛,没错,是乡下孩子小名里和狗蛋、二丫重复率齐平的大牛。说实话,听到对方叫林大牛时,余旧心底一突,希望的火苗摇摇欲灭。
这名字和他家林故渊的气质太不符合了!
林大牛身世可怜,年幼丧父,母亲抛下他改嫁,自小随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十岁以后,爷奶相继离世,亲戚们不愿接受一个拖油瓶,把他当皮球你踢给我我踢给你。
林大牛常常今天提着行李去东家,明天提着行李去西家,尝尽了寄人篱下的苦,后来索性回了老房子自个儿过。
在部分善良村民的拉拔下,林大牛幸运地长大成人,余安和夫妻是善良村民中的一份子,不时的给林大牛送鱼。
林大牛感念他们夫妻的恩情,两人意外离世后,他天天在坟地帮忙,且时不时关注着余旧。
那晚余旧去池塘边哭,林大牛一直守着他,所以才在他落水的第一时间救了起来。
不知为何,原身的记忆里看不清林大牛的脸,或许是受落水的刺激忘了?
余旧摇摇头,看周正志推开了小院的木栅栏。
以小院破败的样子,小偷见了都会绕着走,实在没啥上锁的必要。
周正志喊了两声大牛,听见屋内的人咳得撕心裂肺,他加快脚步进了屋子,林大牛躺在床上,烧得人事不省。
余旧随意扫了眼屋内的光景,视线落到床上,林大牛平躺着,被子盖到下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嘴唇毫无血色,鼻子高挺,单论鼻子倒是蛮像林故渊的。
床下的热水壶摔得稀碎,玻璃材质的内胆破口锋利,闪着尖锐的银光,余旧猜测是林大牛口渴倒水喝时,手软无力不小心摔的。
林大牛显然渴了有段时间了,周正志整理医药箱,准备替他输液。
“余旧,你帮周叔一个忙,去那户人家给大牛要壶热水来行吗?”周正志强调重点,“热水,喝的热水。”
“热水!”余旧重复,表示自己明白了。
“嗯,热水。”周正志摸摸余旧的脑袋,“乖孩子,去吧。”
周正志没提带水壶的事,余旧空着手去了,那户人家同样是经常帮助林大牛的一员,爽快地叫余旧拎走了热水壶。
余旧顺利带回热水,周正志替林大牛挂好了输液瓶,透明的药水通过塑料软管进入静脉。
林大牛输液的右手搭在被子上,他手上没什么肉,手背脉络清晰,指节修长骨骼匀称,指甲边缘弧度圆润。
好熟悉,好像林故渊的手。
余旧迫不及待地想确认林大牛被遮住的眉眼长啥样,然而周正志挡着,他够不着林大牛的头发。
输液得一个多小时,周正志等不到林大牛输完,他合上药箱即将离开,余旧目露雀跃——
“周医生。”
一道声音打破了余旧的幻想,是借热水给余旧那户人家的大爷,听说林大牛病了,他三两下处理了手头的活,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周正志笑了下:“你来得巧了,我正想让余旧叫你呢。大牛这麻烦你替我照看下,待会儿如果瓶子里的药水输完了我还没回,你就先把针拔了。”
药箱的盖子里放了几个小空瓶,林大牛烧得太重,周正志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