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法子,咱们就只算药钱和诊金,病人如此之多,那些药想必不会比咱们大齐的药便宜,您就算算这项,已经不得了了。更别提他们竟然还要把严重的用上了铁鸟,送到什么巴市去!”
他不知道巴市是哪儿,想必是繁华之地,说不定,是华夏的京城?
周文渊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单单是病区,还有食堂。精白米饭,大块的肉食,新鲜蔬菜,还有发的衣物被褥一万多人的吃喝嚼用,每天都会是一笔可怕的开支。”
金师爷沉默点点头。
两人算来算去,只觉得后世竟然如此富有!
金师爷:“大人,您可还记得荻阳发大水那年?”
周文渊嘲讽一笑,咬牙切齿:“怎么会不记得呢?”
他这辈子都会记得!
在他上任荻阳县令的第二年,老天爷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城外的荻河发大水,冲垮了城外无数田地和粮田,城内低洼处的民房也被洪水损毁无数。
他上报朝廷,朝廷的批复倒挺快,一个半月就批了下来,拨银十万两。周文渊高兴坏了,赶紧让师爷准备接收事宜,等着救灾款从京城一路押送过来。
结果,到他手里的时候,只剩下了五千两。
这里面,先是被扣除掉了户部的润笔费,因为是他们核算的银钱数量;然后是兵部的运费,京城到荻阳,舟车劳顿,总得给官兵一些补贴吧?难不成还想要兵部出人免费给你运?这还没完,接下来,是沿途各府、各县,不同名目的“孝敬”。最后,终于到了荻阳城,周王府又抽了个大头
就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十万两缩水变成了五千两。
他和金师爷看着这五千两苦笑不已,但没办法,也只能捏着鼻子带着人搭棚施粥,买米买布,将每一文钱都得精打细算,让灾民勉强活了半数下来,虽然活得不怎么好。至于整治粮田与河道,修葺房屋什么的,别想了。
可眼前这些仙人,他们的手笔
金师爷长叹一句:“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此地不仅富有,还如此慷慨!
周文渊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眼神复杂:“这算下来,竟已经算不清了,为了咱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这些后世之人竟然如此大方吗?”
还是萦绕在他心头的那个问题和阴影——他们图什么?
总不能是真把他们当成祖宗来孝敬吧?
金师爷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眼睛转了一圈,忽然出声道:“大人,与其咱们在此揣测不休,不如直接去问一下?如何?我观此地之人说话并不爱拐弯抹角,一向直来直去。或许,他们会回答也说不定。”
周文渊挑起了眉,沉吟片刻:“金叔言之有理。要不,金叔和我一起去?”
金师爷:“我身份不过是一介幕僚”
周文渊:“金叔刚才也说此地之人并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您也应该看得出,他们同样对身份似乎也没那么看重。”
金师爷从善如流:“既如此,我也去。”
他不过意思意思推托一下,心中当然是想去的!
第二日一早,他两人早早的就去找了许参谋。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周文渊心事重重,再加上换了一个环境,原以为会辗转难眠,却没想到昨晚的睡眠质量竟然很不错。他归结于,一个是这几天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力,还有一个则是那个舒适的枕头。
那枕头里不知道填了些什么、枕上去就陷进去,但是又能支撑住他的脖颈,比他睡了大半辈子的荞麦壳枕头舒服太多了。还有早上起来用的那管牙膏和牙刷。牙刷十分软密,青绿色的膏体挤出来抹在牙刷上,刚入口一激灵,瞌睡立刻就醒了。刷完后嘴里清清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