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已经带来了恪王,以示诚意。恪王可以随你们走,条件是钦差要随我们回荣州,与我们详谈。”
&esp;&esp;“郡主的意思,是有什么不方便在这里谈,是吗?”杜昭璃望着那个自己不开口、只让人传话的郡主,不动声色地问。
&esp;&esp;程砚再上前半步,又遮了遮郡主,继续传达:“是,不方便。”
&esp;&esp;杜昭璃沉思片刻,“我可以随你们去,请你们信守承诺,先放了恪王殿下。”
&esp;&esp;杜昭璃考虑此行虽然危险,但也是了解那最神秘的荣州和了解西梁旧民最好的时机,她正苦恼于没有办法进入荣州,现在便有了法子;而且她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如果她不去,恪王回不来,与对方也没有再对话的可能。
&esp;&esp;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神秘郡主,只能看到她微微翕动的下唇,可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让她……心比往常跳得更快。或许自己也在紧张,她想。她已并非是过去那个全不怕死之人了……只因她还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esp;&esp;但听那眼角下有着显眼泪痣的女子又开口了:“还有两个条件:第一,只有钦差大人一个人能随我们去。”
&esp;&esp;杜昭璃旁边几名侍卫同时握紧了刀柄,杜昭璃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好,第二个条件呢?”
&esp;&esp;“钦差大人需蒙上双眼,手缚轻索在前,我们确认无误,双方同时换人。”
&esp;&esp;原来这就是州牧韩维永对她隐瞒的吗。杜昭璃想。韩维永大概早就知道,西梁旧民不打算让她好过,此行定生冲突,所以早早躲远。杜昭璃还没有说话,只听“刷”的一声,站在右侧一个带着银边覆面的精瘦男侍卫已经半步向前,制式刀出鞘了三分之一,刀面反了一道亮光。
&esp;&esp;“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大衡的钦差大人真心实意与你们平等交流,你们却把我家大人当阶下囚?!”
&esp;&esp;这个声音……不是陶陆又是谁。
&esp;&esp;藏在兜帽里的阿迟紧紧闭着眼,紧握双拳不断地深呼吸。让大衡钦差蒙眼束手来荣州,是崔平生提出的要求,既不让对方看到荣州战备,也是试探对方态度的重要一环。阿迟那时还不知道钦差就是杜昭璃,站在宁府的角度,只觉得谨慎一些没什么不对,她也没有不答应的余地。但是现在……
&esp;&esp;不断反复的心情几乎要将她撕成两半。一半用宁安郡主的语气说,怎么不行,她是屠城凶手的后代,就该让她以这种低微的姿态进西梁人的地方!另一半用温迟的语气说,不行,她是莼儿,她都愿意舍下侍卫一个人前往荣州了,姿态还不够低吗,为什么还必须要如此折辱她、要她为大衡低头?!
&esp;&esp;可是阿迟的混乱似乎并未能传达给面前的人。身后的宁不微看着眼前场景都快要吓死了,她看见陶陆站出来质问,根本来不及想某人的下属都来了怎么没见某人出面,却见她二姐宁向舟默默向前一大步,将郡主整个挡在身后,手往后摸上了背上的长刀柄,慢慢地攥紧了。而对面随着陶陆出刀,身边一排侍卫也纷纷站出来,拔了刀。
&esp;&esp;大衡与旧西梁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esp;&esp;而在四周几乎要压不住的躁动中,有个人的声音尤其清晰,只说了两个字便解了围。
&esp;&esp;杜昭璃说:可以。
&esp;&esp;听到杜昭璃说“可以”的一瞬间,阿迟猛地睁开眼睛,不由得将程砚的胳膊攥得更紧了。程砚疼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