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两侧各刻了一道极简的水纹,和剑匣上的纹样呼应。
白玥将剑抽出来,剑身与剑鞘摩擦时发出一声极清脆的低鸣,余韵拖得很长,像一把上好的古琴被轻轻拨了一下最细的弦。
他握着剑柄,只觉剑身的重量轻又匀,灵力从掌心探进去时几乎遇不到任何阻力,仿佛这把剑从他握住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的灵根属性,主动将自己的剑脉与他的灵力通道接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他只在握住十里红时有过,如今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又在另一把剑上找到了。白玥将这些情绪压了回去,端起剑仔细端详。
剑身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秋水。
剑匣旁边还放着一本薄薄的剑谱,封面上写着《秋水剑诀》四个字,字迹清瘦有力。剑谱下面是两瓶丹药和一只灵石袋,袋口没有系紧,露出里面几枚上品灵石的棱角。
白玥将秋水剑平举在眼前,指尖从剑格开始,沿着剑脊轻轻往下抚。
剑身冰凉,触感像一块被打磨了千百年的玉石,光滑得不沾一滴水。
他的指尖抚过那道细细的血槽时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那是剑身的灵力脉动,这把剑对他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像是一汪安静的秋水在等着他投下一粒石子。
剑身上的蓝光在他的指腹下微微荡漾开去,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倒是一把好剑。”
宁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目光落在秋水剑上。
白玥将剑身上的蓝光又看了一遍,才把秋水剑插回剑鞘中。剑格磕在鞘口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合鸣,余音在石屋里弹了两个来回才散。
他把剑匣盖好,转身时后腰擦过石桌边缘,昨夜被宁如扣住的位置传来一阵酸胀。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剑匣抱起来,往石屋门口走了两步。走到门槛前又回头看了宁如一眼,宁如察觉到他的目光。
“去试试剑?”宁如问。
“嗯。”
白玥把剑匣换到左手,用右手指尖摸了摸自己后腰那处酸胀的位置,自己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觉得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有些没出息,昨夜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还在身上留着印记。
“躺太久了,也该动一动。”
他推开门。晨光和山风同时涌进来,他深吸一口冷冽的山间空气,把那些残留的暧昧气息和药膏的苦味一起呼出去,然后提着秋水剑走进了那片淡金色的光里。
思青山山坳里的温泉蒸出来的水汽被晨光一照,在整片山谷里铺了一层极淡的烟岚。梅树的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相间铺在青石上。
白玥深吸一口冷冽的山间空气,起手,掐了一个剑诀。
秋水剑嗡的一声发出清越的低吟,剑身上那道波光从剑格处荡到剑尖,又从剑尖荡回来,一个来回间白玥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今日的身体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脚下一蹬石面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腾了起来,月白色的衣袍迎风展开,袖口灌满了山风,猎猎作响。
秋水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过处留下淡淡的蓝色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停留一瞬再慢慢消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气里用极淡的靛青墨汁画了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他使的是一整套玄水诀,青山剑法中最基础也最吃功力的那一套。剑招以柔为主,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每一剑都不求快而求稳,不求力而求意。
白玥的身体这些年被寒毒拖累得太久,从前在青山使这套剑法时总是力不从心,剑势走到一半便觉得丹田里的灵力跟不上,后半招便只能草草带过。
但今日不同。他的寒毒被压下去了,此刻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灌进剑身,再从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