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雷阳症

    雷阳症

    第三日清晨,白玥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一只鸟,是一群。

    松林里的山雀在日出之前聚在木屋顶上,叽叽喳喳地争檐下那一排去年秋天守林人挂上去的干玉米。

    玉米棒子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硬得像石头,山雀啄不动,急得互相吵嘴。那些细碎尖锐的,带着扑翅声的啼鸣透过松木板壁传进来,把白玥从无梦的深眠里一层一层地往上捞。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夹在两具身体中间,脸埋在宁如的锁骨里,后脑勺枕着戚子涧的上臂。宁如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丹田上,掌心温度不高不低。

    戚子涧从后面贴着他,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腿插进他两腿之间,膝盖顶在他大腿内侧最软的那块肉上,把他整个人锁成了一个被环抱的姿势。

    白玥把压麻的右手从身下抽出来甩了甩,指尖的麻意从指腹退到指根,最后在手腕处散成一片细密的刺痛。他撑着床铺坐起来,袍子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腰间,露出锁骨窝里那粒针眼,胸口两粒被吸得红肿的乳头,以及小腹上几道干涸的精斑。

    是昨晚戚子涧射在他掌心里又溅到他身上的那些,过了一夜已经凝成半透明的薄痂,边缘微微翘起,一动就簌簌地往下掉细碎的粉末。

    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些精斑的碎屑,伸出手指拈了一片起来。那片极薄的干涸精斑在指尖上碎成了更小的碎屑,落在他大腿根部的床单上。

    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刮过自己左边那粒乳头,乳尖还肿着,被指腹轻轻一蹭就传来一阵介于刺痛和酥痒之间的触感,激得他小腹猛地往里缩了一下。

    白玥把眼睛重新闭上,在晨光里感受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渗进自己皮肤的体温。宁如的体温偏低,贴在丹田上的手心却永远是热的。戚子涧的体温偏高,和他整个人一样暴烈,连睡着了都在往外散着雷灵根特有的燥热。

    他被夹在中间,被两种不同的体温暖了数个时辰,暖到连膝盖弯里都蓄着一小团热气,手指尖不再凉了。

    他侧过头,在宁如锁骨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的皮肤有一层极淡的咸味,是昨夜汗水干涸后留下的盐霜。宁如没有醒,但环在白玥腰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白玥屏住呼吸,等他重新睡沉,然后翻了个身,面向戚子涧。

    戚子涧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刀鞘上的雷纹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淡极弱的微光,光是从刀鞘口的薄荷叶底下漏出来的。

    白玥伸手拈起那片薄荷叶,叶片已经被戚子涧的体温焐得半干,边缘卷成极细的小筒,叶脉上的水分全蒸发了,只剩薄薄一层纤维。

    他把那片枯叶放在枕头边,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戚子涧的眉心上,用指腹把皱着的眉往外揉。揉了三下,戚子涧的眉头真的松开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把脸往白玥手心里拱了一下,像一头被顺了毛的小狗。

    白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戚子涧的刀鞘,刀鞘在床尾靠墙的位置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咯”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声。

    宁如立刻醒了。他的呼吸没有变,姿势也没有动,但是贴在白玥丹田上的手掌往里压了一点点。过了片刻,他确认屋里没有外人,才慢慢睁开眼。

    “天还没亮。”

    “快了。”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眉心上收回来,放回被子里,塞进宁如的手心里。

    “透进来的风已经没雨腥味了。”

    宁如没有说话,把白玥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他食指上那道疤来回摩挲。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茅草顶上的滴水声越来越稀疏。

    又过了一会儿,屋后传来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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