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见极轻的一声,是木盆被碰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响动。
“门没有上锁……”
苏瑾推开门,侧身跨过门槛,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门闩落槽,极细微的一声咔嗒,在这静夜里被放大了数倍,像是把门外那个规整有序的世界一并关在了身后。
屋内没有点灯,只借了窗棂里漏进来的月光照明。
那月光透过窗纸,滤成了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银纱,将整个房间笼在半明半暗中。
靠窗的角落搁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的水还冒着袅袅的余热,在月光下像一池被煮沸的银液。
林清韵就蹲坐在桶边的小木凳上,身上只裹了一件极薄的素色寝衣,大概是在慌乱中随手披上的,衣带系得潦草,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肩颈和锁骨的弧度。
湿漉漉的长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后,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把她背后的衣料洇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透出脊线隐约的轮廓。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无措的羞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
苏瑾看着她这副又羞又窘、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那股闷了半日的燥热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今晚不想再克制自己了。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她解得很慢。
外衫沿着肩线滑落,堆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
紧接着是中衣的盘扣,一颗,两颗,叁颗。
每解一颗,她往前走一步。
月白色薄衫松开,露出里衣的素白布料。
里衣是贴身的细棉,被夜风吹得轻轻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林清韵的眼睫颤了颤。
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指尖都在轻轻发着抖。
“你…你怎么就开始脱了……”
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又急又软,尾音没出息地飘了上去。
可她自己大概也知道挡不住什么,所以她没有偏开脸,只是继续维持着那个捂住眼睛的姿势,想要假装自己不慌张。
苏瑾没有停。
里衣的细带被轻轻扯开,那层最后的屏障从肩头滑下,堆在肘弯。
月光正从她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像是被月色洗过的一件素胚。
她的锁骨投下浅浅的阴影,腰身纤细而紧实,皮肤在微凉的夜风里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然后她弯下腰,在水桶边的小木盆里舀起一瓢温水,转身走到林清韵身侧。
“来,我先帮你洗。”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她伸出的手指触到林清韵肩头那片寝衣时,两个人都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林清韵从指缝间漏出一点点缝隙,只看见苏瑾背对着月光的轮廓,影子攀上了自己的膝盖。
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瑾轻轻拉过那只捂着双眼的手腕,将她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自己,拿木瓢舀起温水,从她肩头缓缓浇下。
水沿着背淌下去,浸湿了那件薄薄的寝衣,布料贴紧了皮肤,描出背部若隐若现的轮廓,和两侧肩头柔和的轮廓。
然后她剥开了那件薄纱,用手蘸了些微带着草药清香的澡豆,在掌心搓出细密的泡沫,双手从林清韵的肩头开始,沿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抹。
手掌触及那片光滑的裸背时,她明显感觉到林清韵整个人轻轻打了个颤,皮肤在她掌心下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起了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耐心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