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发顶。
&esp;&esp;“长歌，以后…以后这个世界上…你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动作越来越无力。
&esp;&esp;“不要…不要太恨他…他也有他的苦衷…这些年…他也不好过…”
&esp;&esp;“好，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我不恨他！我不恨任何人！嬢嬢你别说了，你歇一歇！等你好了你再跟我说！你说什么我都听我一一服从！我绝对不任性，我以后都不跟你发脾气，我也不会不听你的劝非要出去，我一辈子一辈子待在药王谷！我死也不出去！我就一直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不离开你好不好！好不好？！”
&esp;&esp;何非鱼摇摇头，嘴角带着笑。那苍白的，沾着血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释然的神情。
&esp;&esp;“…姐姐她当年最喜欢笑，爱美，也爱花，最爱玩…她总是偷偷溜出药王谷，说想看更多的漂亮的花，她说虽然药王谷四季如春，花却还是凋零，这么小的地方，花枯了一片，接着就是所有的花跟着凋零…所以她想出去，想看看外面的花，在不同的山川、不同的风里，开成什么样子。她说，花只有看过天地之大，才知道自己不是只能凋零在同一片土里…也因此遇见谢无酒…我以前限制你，不让你出去。是嬢嬢的错，我不应该…不应该把你圈养在一方天地…以后你…多出去走走，代替嬢嬢看看外面…”
&esp;&esp;她自幼便待在药王谷，每一寸地方她都熟悉无比，她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还是陪着她闹。可到底迈不出去，只得看着姐姐挥手道别，帮着她瞒爹娘。
&esp;&esp;说来，自己那十五年来没有出过远门。不知道姐姐嘴里的江湖到底是何种模样。
&esp;&esp;姐姐说，以后带她一起去，她又不敢，说还是算了吧。
&esp;&esp;等到之后，自己想要出去看看，却是瞎了双眼。
&esp;&esp;也没了姐姐。
&esp;&esp;何非鱼看着何长歌，失焦的双目此刻清明无比，她看见了。
&esp;&esp;看见了对她笑的姐姐。
&esp;&esp;“……姐姐，我来找你了…”她伸手摸何长歌的脸，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轻柔的触感落在脸上，她正在抚摸何长歌的脸。可不过一秒却又慢慢垂了下去，何长歌握住她的手摸自己的脸，哭道：“嬢嬢！嬢嬢你不要闭眼！嬢嬢——！”
&esp;&esp;她挂着微笑，闭上双眼，没有了回答。
&esp;&esp;“嬢嬢！！！！”
&esp;&esp;凄厉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穿透了墙壁，穿透了走廊，传到了外面每一个药王谷弟子的耳朵里。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低着头，有人无声地流泪，有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esp;&esp;………
&esp;&esp;一月期限只剩短短两日，段横回到地下城，果见毒豸死了半数，夏屿还屹立不倒地盘坐着。
&esp;&esp;他看了一眼便要离开，想着明日再来。忽地听到一声哀鸣，他往下看，夏屿竟倒在地上打滚，内力如有实质，将还在啃咬他的毒豸轰出三尺之外。
&esp;&esp;“啊啊…！！”
&esp;&esp;段横想出手，但不明情况，只得站在上头观察。
&esp;&esp;夏屿哀鸣数声后醒了，周身的毒豸已经死尽。而他，从毒窟里爬出来，也不太好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
&esp;&esp;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