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吃了就当吃猪崽,说不准能换些粮。”
封槐不知道听懂没有,灰眼睛看着他们,忽然甜蜜地笑起来:“吃猪崽,好呀,吃肉好。”
男人被逗笑了,转过头又和妻子讲话:“你看,傻子还以为要吃猪……”
他对上妻子惊恐的双眼,声音戛然而止,变作破风箱般嘶哑的气声——
封槐脸上沾着血,看着他的脑袋落到地上,手里生锈的短刀摔到地上,轻轻地重复:“吃肉多好啊。”
他看向女人:“你也想吃肉吗?”
所有人!所有人都想饮他的血啖他的肉,将他分食殆尽——
等封槐回过神的时候,此地已经是一片血海。
封无为看着仍维持着六七岁孩童样貌的封槐,脸上疯癫的微笑尚没有落下,就被茫然覆盖。
为什么,他没有如其他心愿了了的尸魇一般消失。
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他还活在这世上……
那他现在应该做什么?
封槐不知道,想不出来,只是行尸走肉般,将一切伪装成战火造成的。
他躲在废墟里,昏睡了几日。
醒来后,他开始往南走。
听说南方是很暖和的,没有飞扬的黄沙,没有战火,没有饥饿,也没有人吃人。
他要去那样的地方看看。
封槐不怎么吃东西,偶尔吃些野菜生肉,也并不抵什么饿,慢慢的,他意识到,他要吃的并不是这些人类的食物。
北方大战小战不断,战场冤魂重重,最易生魇,大大小小的尸魇。
封槐吞噬的第一只尸魇,是一对畸形的、长在一起的母女,他从尸体上抬起头,吸收尽最后一丝魇气与怨念,灰色瞳孔微微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