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叫封无为看看自己的牙长得怎么样。
“有点歪了。”封无为检查完说。
封槐顿时紧张起来,他看自己牙齿的频率直线上升,不说糖了,连硬东西都不吃了。
封无为在他第无数次找到自己时,终于叹气道:“封槐,只是一颗牙齿,长歪了也行,也可以撕下肉块,也可以咀嚼,没关系。”
封槐问他:“真的吗?”
封无为笃定道:“真的。”
这事勉强算是了了,等封槐的牙长好时,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只不过下一秒,封槐就苦兮兮地望着他哥,张开嘴,吐出了另一颗牙齿。
“那时候最大的苦恼,好像就是牙齿掉了,新牙齿长得好不好……但那只是假象,哥哥。”封槐说。
“我们之间有许多许多瞒着对方的事情,有许多跨不过去的坎。”
“后面那些事情,总会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形式发生。”
封无为平静地接受了这段判词:“我知道。”
封槐有些意外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在他心中,封无为是个从不怀疑自己,不迟疑、不胆怯、不在乎所谓命定的人。
但对方已经能说起后悔……
封无为说:“所以,我做出了改变。”
“我不能接受你再一次在我面前受伤,变得不成人形,变得四分五裂。”
绝大部分时候他都不干涉封槐的任何举动,只要能够确认对方在他的领地内,在他的视线下,是完好无损的、健康的。
他总是沉默无声,而封槐是个需要声音、需要直白的内容去填满的,心里一片空白的被独自留在了痛苦中的孩子。
所以过去的一切必然发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但现在,他不会让那些事情重演,也不会让封槐逃走。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封槐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对方,他擅长逃避,不擅长这样坦然与残酷地剖析。
他皱着眉想了想,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借口,他自然道:“我都忘了为什么提起这茬了……哥哥,说什么美玉无瑕,你看,你都不在乎我牙齿长歪了。”
封无为坦然道:“嗯,那只是误以为。”
“实际上,我只是爱着你——如果世俗对爱的定义与我对你的感情相符。”
“是希望对方永远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听见对方的声音就会平静。”
“是对方兴奋而开心地讲话就会忍不住微笑,对方痛苦就会忍不住皱眉,心脏会像是受伤一样抽搐。”
“无论这种爱是出于什么……我无法接受你受伤,你痛苦,也没有办法对求救的你视而不见。”
他早就明白了,他弟弟是个任性的、眼泪做的、满肚子心事的撒谎精,同时也只是个被一个人留在旧时代的、长不大的孩子。
所以他的沉默,只会被误读,他的顺其自然,只会成为两个人之间鸿沟的开端。
所以他要告诉对方。
封槐许久没有说话,封无为低下头,才发现他已怔了许久,神色古怪而扭曲,仿佛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话语。
过了一会,他终于干巴巴道:“爱……爱、什么……你为什么讲得这么轻松?”
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供他怀疑和攻讦的点,松了口气:“哥哥,你是不是偷偷和其他人练习过了,太熟练了!我会真的上当……”
封无为说:“嗯,练习过很多次。”
明明是自己说出的猜测,结果对方一承认,封槐心脏又变得极不舒服。如果他有,他没有剖开看过。
他伪装的、或者说短暂的平和柔软顿时消失了。
封槐翻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