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封无为抽出手指,那层绷带已经给打湿了,他皱了皱眉:“我没答应过。”
“你答应过。”封槐道。
在他看来,对方当时与他叛逃,就是答应了。
封槐眼圈红了,可怜得要命地说:“我不去剑宗,哥哥你也不许去。求你了……我们就在这。”
封无为不说话。
而封槐明白对方的意思。
封无为从不说谎,也绝不给不能兑现的诺言。
封槐气恼地闭了嘴。
他从地上爬起来,沉着脸往外走。
封无为看着他的背影问:“去哪?”
封槐气道:“去找个不去剑宗的哥哥。”
“封槐。”封无为的声音沉了下去,“不要胡说。”
封无为搂住他,警告道:“别乱动。”
那次“争吵”以两个人对视, 封槐心虚偏开头结束——
“我出去散散心。”封槐说,紧接着补充般嘀咕,“……不找别的哥哥。”
他在街上逛了一会, 在某个酒舍前被小二拦住:“哎、客人, 您这失魂落魄的, 外面看着快下雨了,不如到我们家这坐坐。”
封槐忍不住道:“你只是想卖我酒。”
那小二看着很年轻, 不过十七八岁,有股不太靠谱的机灵劲,闻言就请他进来:“我只负责请客人您进来,至于喝不喝酒么,要看我家这酒香不香了。”
封槐此前不怎么喝酒, 此时倒产生了一点兴趣。
小二殷勤地给封槐擦干净桌子椅子,店里没什么客人,封槐坐下后道:“你们最好的酒, 给我上几坛。”
小二诧异看他:“您这可喝不了吧。”
“你上就是。”
封槐道,他不就是来买醉的。
而且,他非常人,酒对他不见得起作用。
事实证明, 效果还是有的。
至少喝了六坛酒之后,他有种奇妙的倾诉欲。
他喊来小二:“你看上去不大。”
“小的十七了。”小二羞涩道,“家里曾有个快过门的未婚妻。”
“哦。”封槐有些迟钝,重复了一遍, “曾有。”
小二说:“那就是私事了。”
封槐从怀里摸出金叶子,对方立刻改了口:“也可以是谈资。”
“我以前仗着家里还算富裕, 瞎过日子,后来家道中落, 加上对方嫌我太游手好闲,没出息,就另投他人了。”
封槐又“哦”了一声,他忍不住强调:“要是我,不管对方怎么样,我都不会走的。”
小二知道他这是喝多了要聊天,收了他的金叶子,干脆坐到旁边道:“对方是谁?”
封槐茫然:“不知道……算了。”
小二实在称职,或者本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街溜子,非常懂行地问:“您这为什么出来喝酒?和家里人吵架了?还是情路不顺?”
“吵架了。”封槐说,“算是家里人。”
对方意会地“哦”,封槐继续说:“他非要做某件事,但我很不想他做,所以吵了一架。”
“我觉得我重要,也没那么重要。”他说。
小二懂了:“是你喜欢的人?”
封槐又喝完一碗酒,他像是某种行动迟缓的动物,消化了好一会,才在小二八卦而期待的眼神里道:“喜欢是什么?”
他当然听过这个词,却没办法把它落到具体的东西上。
他很多时候,很难以理解人类的情感。
封槐又拿出一片金叶子,问:“喜欢是什么?”
小二盯着那点金光,绞劲脑汁道:“就是想和对方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