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书。”

    “说起来,母妃才是朕第一位老师。她是个严师,若朕学得不如她意,她便会罚朕不许吃饭。其实当初在定风殿里关着,本也没多少吃的,挨饿是家常便饭,只是母妃记性不好,才会始终如一把这当惩罚。”

    “也正是她记性不好,所以有时会忘记,朕分明已经学会了她教的那些内容。她固执地认为朕没有学会,朕若是与她争执,惩罚便会从不许吃饭,变成被竹简敲打一番。”

    “定风殿里留存的竹简也不多,母妃便一遍遍地重复教朕,朕便重复着学。虽也没学出个名堂来,但认字是不成问题的。”

    关于卫樾的出身,温催玉从原书剧情中能窥到部分,但总不如卫樾本人亲口所述得详细,又让人心惊。

    温催玉看着卫樾,眉目间露出更加心软的神情。

    卫樾侧过头,看见温催玉的神情,也不由得一怔,然后不自在地回过头。

    他接着嗤了一声,语气张扬起来:“是以,庄王指派那位老太傅来给朕讲学时,朕是认得字的,《三字经》《千字文》更是滚瓜烂熟。”

    “可那老东西硬说朕从前学的都是歪瓜裂枣,有幸听他从头指教一遍,是朕鸿运当头,连给朕讲了一个月的‘人之初,性本善’。又说若非先帝固执、早年不肯杀朕与母妃,后又有庄王仁慈、把朕送上皇位,朕这个生来就克大燕国运、有灾星之名的人,哪里配让他来教导。”

    温催玉蹙起眉。

    “朕本以为他只是瞧不上朕,不怕朕对他如何,便借着贬损朕从而向庄王表忠心。可后来听老宫人说,朕出生那时,就是这位老太傅,当时他还是负责卜卦之术的太卜令,在朝堂上坚持要杀了朕和母妃。”

    卫樾说着,方才故作的张扬渐渐变得阴鸷起来。

    他偏头再度看向温催玉,冷声问:“所以,朕找了一风和日丽的天气,别的宫人不敢上手,朕就亲自帮那老东西剃了发须。只是如此而已,他羞愤而死是他自己想不开,朕已经很心慈手软了,不是吗?温太傅,你觉着呢?”

    卫樾死死盯着温催玉的反应。

    他恹恹地想,温催玉这样能随意引经据典、给他讲道理的文弱书生,脾气也总是平和,骨子里应当都是斯文的,大概只会劝他“为君者要宽容大度”,诸如此类的吧。

    但,温催玉想了想,说的却是:“若是如此,事出有因,那陛下当初的确并不过分。”

    卫樾定定的眸光倏然颤动。

    “不过……”温催玉又道。

    卫樾不知为何,竟被这简单二字弄得提起心来。

    温催玉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像昨夜那样突然掐臣的脖颈,就过分了,陛下。”

    卫樾闻言看向温催玉白皙纤弱的脖子,目光不由得飘忽起来。

    无法无天的少帝总算尝到了一点“心虚”的味道。

    你……你敢摸朕的头!

    “朕……”卫樾辩称道,“你此前明哲保身地授课了一个月,又接着借养伤告了一个月假,朕本以为你是盘算要顺势辞官,没成想你居然又回来了,且昨日突然一反常态,那般关心朕,朕当然要疑心……”

    温催玉颔首:“听起来,臣的确值得被疑。可如今陛下知道自己疑错了,那是否该对臣说声抱歉?”

    卫樾错愕地看着温催玉:“你要朕对你道歉?”

    温催玉眉眼如皎月,轻笑道:“陛下觉得不应该吗?”

    “您又是口头恫吓要砍臣的手、拔臣的舌头,又是亲手掐臣的脖子,诸多言语上的挤兑更是不必举例。”

    “既然如今知道臣并无图谋不轨之意,只有满腔真心,那即便不考虑臣是您的太傅,只是出于笼络安抚,说两句表达歉意的话,也不吃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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