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卫樾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您在朝中名声不好,都说您不学无术。纵然如今庄王一手遮天,文武百官喜或不喜似乎左右不了局面,但您若是想与庄王相争,百官的看法还是需要争取的。”温催玉说,“便是不争,长些学识也是应当的。”

    卫樾挑眉:“可朕瞧着,温太傅似乎只会照本宣科。怎么教朕?”

    温催玉微微一顿。

    他确实不通四书五经,唯一能仰仗的,也就是穿书过来也没有消失的过目不忘之能,硬是在复课前一夜,匆匆把这些给记在了脑子里。

    但记住了,不等于能笃定地融会贯通。

    不过,温催玉倒不担心学识不够,暴露后引人猜忌怀疑。

    因为……原主本身其实也并不是才高八斗的设定,而且不知缘由的巧在,原主的长处也是作画,温催玉正是从小学画的。

    “陛下,臣能被庄王选中,派来给您做太傅,自然不会是什么学识渊博之人。”温催玉理所当然地回答,“不过,也未必不够格教导您。即便不够,那与您一同钻研,总是可以的。”

    “总之,接下来臣会悉心教导您,也望您能配合臣,不再心不在焉。”

    卫樾可有可无地歪了下头。

    ……

    庄王赵曜单手背在身后,腰背挺直地走在宫道上,神情若有所思。

    他的侍从察言观色地开口:“殿下可是在怀疑那温太傅有异心?”

    方才在见渊阁,侍从虽然没有跟进殿内,但就站在殿门口,里面的情形和对话都没错过。

    庄王看向侍从:“你有何看法?”

    侍从谨慎回道:“属下不确定,但只觉得听方才温太傅言语间,似乎有维护陛下之意。”

    庄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当着陛下的面,总不能还说陛下不好,温太傅一介文弱书生,自是不敢招惹陛下,但他对本王也是十分恭敬的。”

    侍从跟随庄王许久,听得出来自家主子话里有话,便接着揣测:“可……听宫中侍卫说,昨夜温太傅误以为陛下有危险,竟是不惜劳身匆匆而至。还有方才,殿下刚到见渊阁时,也瞧见了,那温太傅在为陛下包扎伤口,这并非先前所闻的‘明哲保身’之举分内的。”

    “再者,陛下性情乖戾,不喜人近身,但方才居然接纳了温太傅为他上药包扎,可见温太傅这人,志向与能耐,都不同一般。”

    庄王玩味道:“所以,你觉得本王应当提防这温太傅?”

    侍从毫不犹豫地接下这名头:“是,属下以为,当谨慎为上。”

    庄王面露苦恼:“可这温太傅,还是本王悉心为陛下择的老师呢。且他没根没底,本王便听信你的捕风捉影,忌惮于他,是否太无容人之量了?”

    “属下斗胆,还是以为当提防温太傅。正是因为他无根底,如今又轻易便能与陛下接触,才更容易铤而走险,自作聪明地生出异心。”侍从面不改色道。

    “殿下爱护陛下之心,人人皆知,只是陛下年幼,难免识人不清,若是被有心人撺掇做了错事,也是让殿下徒添伤怀。故而,属下僭越,向殿下提议,不论温太傅是否真有异心,都当尽早斩草除根。”

    “不然,若是让其野心壮大,朝中其他大人也心浮气躁、想要效仿,岂非更加离间殿下您与陛下的情分?便是为了陛下,殿下也不该心慈手软啊。”

    一个没根没底还是被庄王随口任命过去的年轻帝师,他投效了同样无能的少帝,这有什么可忌惮的?

    但,若是他真投效了少帝、为少帝争权走动起来,而庄王还置之不理,这态度若是让朝中其他官员知道了,难免引人浮想联翩。

    要灭的不是温催玉,甚至不是温催玉疑生的异心,而是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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