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听到刘知暖脚步声,突然急切地叫住了她。
“知暖姐姐。”付暄咬紧牙关,也只是说:“谢谢你。”
“还以为你憋了什么好话。”刘知暖转头轻蔑地笑了一声,离开时丢下一句:“谁是你姐。”
冬天的医院总是格外冷清,尤其是在京城,这个漫天大雪的季节。
今天是除夕,医院外寒风凛冽,付暄下床摸到床边,听着风声。
付暄孤身一人站在窗边,两手放在纱布上,她已经开始期待有色的世界了。烟花炸开的瞬间,她的笑容突然僵住。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她会想起景婕。
景婕已经消失了大半年。
或许人家只是一时兴起,觉得逗个瞎子好玩,她当初真的抱有期待;对方明明漏洞百出,可能是悦耳的承诺,也可能是时常的陪伴,她不在意;对方突然销声匿迹,她也真的以为自己不在意了。
好丢人。
零点了。她想,又该热闹了。
时间不断迎来送往,不疾行,不驻足。
付暄严格遵守医嘱,忌口吃药,恢复得很好,没有任何感染、排斥、愈合不良的问题,仿佛这双眼睛为她而生。
因为恢复,付暄休了学。寝室几人还是在开学前几天才知道付暄做了手术,纷纷在群里谴责。
陈文欣:【你真藏得住事啊】
旺珍:【感情淡了,互删吧】
钱群群:【旺珍烂梗,过气梗。】
旺珍:【滚。】
陈文欣:【好了你俩别吵了。付暄你在哪家医院,现在还没开学,要不我跟了旅游团去看你】
付暄:【不用了,有点远。心意收到了。】
钱群群:【都不说在哪】
钱群群:【心碎eoji】
陈文欣:【感情淡了+1】
旺珍:【别学我】
付暄发了医院的定位。
陈文欣:【嘶——是有点远】
钱群群:【我准婆婆是这家医院的眼科主任】
陈文欣:【拎着我的那份牛奶水果去看人家】
钱群群人在京城住着,正无聊呢,现在有个现成的机会打发时间,她真拎着一手东西去医院了。
这家医院钱群群来过不少次,自认不会走错,看着这一万一万的病房,还在想:“看不出来,还挺有钱。”
钱群群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自己、剃了头发、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还好提前知道了手术的成功的,否则钱群群也要跟着担忧,她声调高扬,调侃:“你怎么做个手术还要剃头发呀?”
那人大概是注意到有人进来了,推着轮椅回头。
钱群群怔住片刻,再也笑不出来了。
景婕斜靠在轮椅上,不知道是神经衰弱,还是因为看不见听力自动变好。她听到动静转着轮子转过身,气喘吁吁,看着很没有力气。
要不是景婕眼角下的小疤,钱群群一定觉得是自己认错人了。
这几天,景婕要打的药、要吃的药多了起来。对方进门后一直没有说话,她以为是来换药的护士,将胳膊从毯子里拿出来,等对方扎针。病房内的暖气闷人,景婕靠在玻璃上,闭上了眼睛,更像是昏睡过去。
景婕越来越不清醒,越来越不耐疼,护士都是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给她换药。
锁骨、手背、前臂乃至足背,因为针头频繁插入总是淤青红肿,一天又一天,不同颜色的液体顺着塑胶管往下流,一滴一滴,冰凉刺骨,好像永远滴不完。
钱群群从来没这么安静过,退出了病房。
她第一时间跑到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