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的头发,伤疤从下颌蔓延至脖颈,狰狞丑陋。陈文欣抓住景婕的手,神情不算友好,不客气地甩开道:“同学,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是不是有些不礼貌了?”
付暄感觉到被冒犯,起身向后退,抬起左手以盖住伤疤,顺便挡住景婕的目光。
“抱歉。”景婕收回手,目光停留在付暄失焦的双眸上久久不能移开。
付暄打圆场道:“没事,疤本来就在那里。我们不是还要上课吗,走吧。”她用盲杖戳了一下陈文欣,说:“你不是还要回宿舍换衣服吗?”
陈文欣将剩下的交给副社和社协,见景婕还站着不走,说道:“社团课等群通知,你——”她停顿片刻,说:“你们认识吗?”
“应该不。”景婕含糊其辞地回答,眼神却一直死死地盯着付暄。
这一眼被陈文欣尽收眼底,她拉着付暄离开,等走远才问:“你们认识吗?就刚才那个”付暄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景婕。”
付暄:“不认识,她应该是认错人了。”
陈文欣回想景婕刚才的眼神,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浑身发毛道:“那奇了怪了。”
公共课老师和学生各水各的是理想状态,但听说这位老师不好糊弄。第一节课例行点名,课上到一半,老师开始随机提问。
老师走到后排:“同学,你书呢?”
那位学生:“没带。”
老师:“那你来回答。”
老师站在旁边听着,满意地点头,“你叫什么名字,给你加平时分。”
那学生站着沉默两秒,然后道:“付暄。”
付暄情况特殊,一开学就被班上师生记住了,这老师是第一次上公共课,所以不认识她。一向死气沉沉的课堂瞬间窃窃私语,不少学生开始寻找真正的付暄,就连付暄本人也疑惑地扭了扭头。
陈文欣边用手扳正付暄后转的脑袋边转头,问:“真的不认识吗?”
听到动静的老师问:“怎么了?你们在躁动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景婕站着望向窗外,她有点想跳下去。
学生听到老师这么问又都重新低下头,说着“没什么”。
“好,你坐下吧,下次记得带书了。”景婕得到准予“唰”地坐下,单手撑下巴望着付暄的后脑勺,见陈文欣回头看自己,她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谁知陈文欣瞬间回头,拉着付暄不知道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一下课,陈文欣拉着付暄跑回寝室,付暄几次差点跌倒。
付暄:“慢点好不好?”
陈文欣:“快跑吧姐,有变态!”
景婕这次没有紧追不舍,而是慢悠悠混迹人群,一直“送”付暄到寝室门口。
景婕插兜站在紧闭的门前,“这次又该怎么称呼你呢?”
“学、姐。”
明天就是国庆长假,宿舍现在基本人去楼空,除了没抢到票的。
陈文欣一进门就撞到了行李箱,疼得吱哇乱叫,“钱群群你干什么!?行李箱放门口撞我。”
钱群群无语道:“明明是你走路不长眼,怎么回事,这么着急?”
陈文欣将喘气的付暄推进宿舍,“不是,遇到变态了。”
“变态!哪有变态?!”旺珍拉开床帘,惊呼道。
陈文欣指着付暄,想说“是她遇到变态了”,结果一口大气喘不上来,嘴里重复着“你你你”。
钱群群:“你是变态人付暄都不可能是变态。”
“不是,”陈文欣坐下,“社团招新快结束的时候,有个大一女生,她上来对付暄动手动脚,试探付暄能不能看见,还看付暄脖子上的疤。我问她认识吗,她说,应该不。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