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靳予没特地开灯,后院大片是黑的,她只能沿着他脚印,踩那条一米多宽的鹅卵石步道。
步道两边有感应灯,是复古石灯的造型,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维持几秒后熄灭。
一直走到主楼侧面宽宽的雨披下,南惜就着最近那盏石灯,看见四个青花瓷图案的空碗。
碗中有猫咪吃过的痕迹。
池靳予把这些碗套起来,拿到台阶下的水池边洗净,再放回原先的位置,盛上那几盒丰盛的晚餐。
南惜蹲在旁边,手掌托腮:“当你的猫真幸福。”
“不是我的猫。”男人笑了笑,语气温和,“附近也有人喂它们,这些猫吃百家饭,不认主。”
南惜自己都没发现,她看他的眼神炙热了些:“那你还对它们这么用心。”
明知道养不熟。
“养不熟也无妨,不指望它们做什么,这些流浪小动物自己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他好像听到她心里的话,笑着看过来,攫住她带有温度的目光,“偶尔让我这院子热闹点儿,就足够了。”
心底像置了一口沸腾的小锅,滚烫不安分。
“池靳予。”她近乎失神,“你很孤独吗?”
她脑海里盘旋着魏亦铭形容他的字眼。
此刻在这方屋檐下,和风掠过,树叶擦响,恍惚还有身后鱼群游弋的水花声。岁月静好,他的孤独却莫名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