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南惜觉得她结婚这件事,可能刺激到祁景之了,但她直觉并不是因为池靳予。

    他对池靳予没那么恨,顶多是同行对手之间亦敌亦友的惺惺相惜,要真成一家人,也是能好好相处的。

    他和池靳予同岁,今年二十九了,算虚岁已经过三十。爸妈不是没想过给他介绍女孩儿,但他明确表示不打算结婚。

    不是暂时不想,是不打算,现在及以后都不打算。

    南惜双手抱膝,歪着头,声音从鼻腔里闷闷地挤出来:“哥。”

    男人被烟酒浸润的嗓音带着潮气和嘶哑:“嗯?”

    她盯着这张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的侧脸,莫名觉得现在的他特别像某些韩剧中忧郁卑微的深情男二。

    是的,深情。

    她从没在祁景之身上看见过的深情。

    “你是不是……”顿了顿,南惜鼓起勇气问,“有什么忘不了的人啊?”

    时间和空间短暂地凝滞,几秒后,她听到一声嘲讽似的嗤笑:“电视剧看多了吧。”

    南惜把头枕在胳膊上,风吹得她闭上眼,困意滚滚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次两家人见面议亲,比之前要顺利得多。

    当南俊良说南惜的嫁妆有两份,京城祁家一份,港岛南家也会出一份,价值不言而喻。

    池靳予甚至不用他多加提点,主动保证聘礼不会少。

    “三书六礼,不会亏待南小姐半分。”

    自始至终没一句讨价还价,全是诚意。

    池昭明没来,他也没那个脸来。

    田蕙云作为池苍山的妻子还是露了面,许是想起当初自己儿子议亲时的唇枪舌战,再看如今和和气气的场面,脸色越来越挂不住。

    她出身寒微,没什么格局气度,在她看来儿女议亲就是双方博弈,哪有人不为自家利益着想的。男方希望以最低的成本付出,女方希望得到更多,讨价还价是惯例。

    哪想到池靳予完全不按正常套路,对方要什么,他不仅爽快答应,还上赶着给更多。

    她还不知道婚前协议的内容,否则定会觉得池靳予要么疯要么傻,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如果他再主动点儿,连将来孩子都姓南,那就是带着全部身家当赘婿。

    以田蕙云的脑子只能想到这儿。

    她不会明白一个男人如此大费周章,是心之所向,势在必得。

    就算前方还有障碍,他给的这些都足以让这场婚姻排除万难,修成正果。

    商人趋利,祁家和南家都会盘算。

    他终究是最好的那一个。

    无论如何,南惜只能嫁给他。

    祁书艾没想到她这次结婚这么迅速。

    双方家长吃个饭,就把订婚领证办酒席的日期都敲定了。

    “联姻哎姐姐,您以为还是校园恋爱,一步一步慢慢来么?”

    南惜笑了,从桌上拿起一只桃花酥——像桃花似的精致面点,由外向内晕染渐深的桃粉色,形状捏得饱满圆润,中间用干桂花点缀出花蕊。

    “那你俩到哪步了?”祁书艾满脸八卦地挑了挑眉。

    南惜脸一热,低下眸,假装认真品味美食。

    祁书艾却没打算放过她:“我不会看走眼的,池靳予那种男人表面上好像无欲无求,骨子里绝对闷骚。”

    顿了顿,望着她眨眼睛:“到底哪步了?除了接吻还有更过分的吗?摸过没?尺寸如何?”

    南惜臊得把一只桃花酥塞她嘴里:“你别说了。”

    祁书艾咬一口拿下来,笑得合不拢嘴:“南惜,你竟然会害羞,你以前跟那谁在一块儿都不会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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