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明明每天都接儿子放学的。”
&esp;&esp;“我不该听他的。”
&esp;&esp;“他说他八岁了,可以自己上学放学了。”
&esp;&esp;“我就只让他自己走了三天,怎么人就没了……”
&esp;&esp;“没了啊!”
&esp;&esp;他翻来覆去总是这些话。
&esp;&esp;至于他的老婆,那个可怜的女人已被公费医疗送去精神病院了。
&esp;&esp;嘎吱一声响,沈崇的车停在这路口。
&esp;&esp;沈崇下车时,一眼便看到这个明明与自己同龄,看起来却仿佛四十岁重症病人的男人。
&esp;&esp;他几乎不敢相认。
&esp;&esp;“大刘子?”
&esp;&esp;沈崇走上前俯下身,小心翼翼的问。
&esp;&esp;刘向林茫茫然收回看着路口的目光,抬起头来,用浑浊得如同泥浆的眼神看沈崇,“你……你是谁?”
&esp;&esp;沈崇被他这空落落的眼珠子盯得揪心皱眉,在他身边颓然坐下,捡起地上还剩下几支的烟盒子,自顾自摸出根自从进了体校后就没碰过的烟含在嘴里。
&esp;&esp;“借个火。”
&esp;&esp;刘向林呆呆递来火机。
&esp;&esp;啪。
&esp;&esp;沈崇深深的吸了口,熏到他辣眼睛,呛喉咙,“我沈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