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相认

  枕流神情沉重,单膝跪在佑巽遗骨之侧,久久凝目不语。

    宗裕骐立在枕流的身边,心里也很难受。他与佑巽并无深交,只是心伤好人惨死。天火魔会夺走了焱阵图,又接连戕害无色派和降神山门人。正道只除去了乌云子三个弟子,毁掉了鬼母魔王一件法宝,扣住了一个卢弥焉。算来,还是魔道大占上风。

    太翊甩落了断水剑上的鲜血,将长剑插回背后剑鞘,说道:“佑巽已成为魔道的傀儡,丧失魂魄,忘却本性。你勉强留存他这副肉身,也救不了他的。不必纠结不放。”

    枕流神色平静如常,碧绿双目只是望着佑巽。可他一对翡翠耳坠子在轻轻摇晃,山洞无风,可见是他身体正在发抖。

    宗裕骐也知太翊说得甚对,但枕流与佑巽同门义重,太翊这么刺耳的话,无异于给他伤口撒盐。

    宗裕骐想说些报仇雪恨的话,又觉得太过空洞,便俯下身子,伸手搭住枕流的肩膀,轻轻捏了一捏,以示安慰。

    枕流反手拍了拍宗裕骐的手背,抬起头来,语气平静道:“太翊,你长远硬气着,不要行错一步。”

    太翊淡淡道:“我但有一分不是,教主就先容不得我。”

    宗裕骐眉毛一皱,走到太翊的跟前。

    太翊盯着他道:“你的脸还在流血。”

    宗裕骐说道:“不管它,也没有多疼。”压低声音道:“武德真君,人家同门遭此横祸,心中正是万分伤惨悲痛,人同此心。你嘴头子却似刀剑一般,只顾往人心口乱戳,何苦来的?你……”他想说,你在无色山上,言语还不似这般锋锐啊。但见太翊冷峻的面容,他又说不出口,好像他还对无色山的旧事念念不忘似的……

    太翊不语,抱起手臂,食指不住敲打衣袖,节奏略显烦躁。

    宗裕骐察颜辨貌,忽道:“是不是今天出了这些祸事,你没能加以阻止,心里也很懊恼?”

    太翊向他看了一眼,说道:“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

    宗裕骐点头道:“原来你心头也正冒火呢,怪道如此。那魔头调佑巽来对付你,不就是要离间拱极教与降神山么?你还是同枕流说几句软话罢。不然你俩为此结仇,正中魔道下怀。”

    枕流脱下外袍,勉强盖住了佑巽的部分躯体,起身道:“二太子,有你这份心,我也不会记仇的。让我来治你的脸,好么?”说着祭出玉露瓶来,瓶中白光射向宗裕骐的脸颊,那虎爪伤痕立即愈合,肌肤恢复如初。

    宗裕骐面露微笑,说道:“多谢你啦。”

    卢弥焉这时慢慢走过来,宗裕骐就拉起卢弥焉的手,对枕流道:“弥焉为了保护我,方才受了很大折磨。我能不能求你也为他疗伤?”

    枕流答应道:“二太子吩咐就是,何须一个求字?”转向卢弥焉道:“卢公子,多谢你了。”

    卢弥焉说道:“奇怪,我救的是他,谢我的怎么是你?他又不是你儿子。”

    枕流温言道:“二太子是降神山的贵客,你护他周全,我自然承情。”

    卢弥焉嘴角一撇,低声道:“真不见外。”

    宗裕骐摇了摇卢弥焉的手,嗔道:“人家一片好心,你道一声谢不好吗?”卢弥焉只当没听见。

    枕流温言道:“不必言谢。”玉露瓶瓶口转向卢弥焉,白光笼罩卢弥焉的全身,将他一身伤痛尽数疗愈。

    衷情

    宗裕骐挽着卢弥焉的胳膊,赞道:“枕流,你这件法宝实是神奇无双,救死扶伤,最有功德了。”

    枕流笑了笑,收起玉露瓶,问道:“二太子,你二人如何为魔道所擒?”

    宗裕骐难为情道:“我们……走着走着就掉坑里了。”接着把来由简略说了一遍。

    太翊、枕流听见宗裕骐转述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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