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太翊说道:“韩宛铮土遁而去,我追踪多时都找不到痕迹。教主唤我归山询问,不久降神幡召唤到来,教主就命我来菡萏湖传话。”
那粉蝶已经蹁跹飞去,空留一缕余香。
宗裕骐说道:“你是来传话的,还是来跟枕流打嘴仗的?”
太翊冷笑道:“枕流要起什么水头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些话我不愿多说。”
宗裕骐猜他是指摘降神山也图谋焱阵图,便道:“你自己也说能者居之,降神山就算想要承担这副重责,也没什么错啊。”
太翊反问道:“那我拱极教又何错之有?”
宗裕骐仰头看着太翊,撞上太翊那冷鸷的眼眸,忍不住道:“降神山是预备群策群力,胜算更大。而你拱极教是要单挑天火魔会,你……这太凶险了。”
太翊淡淡道:“我教主的九天星象术已臻化境,善辨天象,算无遗策。他老人家既如此吩咐,我们谨遵法旨就是了。”
宗裕骐听到“天象”二字,蓦地想起一事,说道:“你曾说,有一位高人预见了无色山的浩劫,因此派你潜入无色派——这高人就是拱极教教主?”
太翊微一颔首。
宗裕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只觉得追问越多,谜团反而更多。
太翊眯了眯眼睛,冷然看着宗裕骐。
宗裕骐低声道:“上回……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就那么离开了?你没想过还会碰见我吗?”
太翊双臂环抱,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敲打着左肘,沉吟道:“凡人寿数短如萤火,即令我对你全盘相告,你不过数十年就要魂归黄泉,你我不是同路人。”
宗裕骐不满道:“我就问一句你是谁而已,谁要跟你做同路人了?”话虽如此,他的神色颇为黯然。
太翊忽道:“你是有根基的,来日好好练功,未尝不能完满道德。”
宗裕骐两手揪着头发,烦恼道:“班老仙师临终前传了我一本秘籍,可我看不懂,枉负了他老人家一片苦心。”
太翊问道:“哪里不懂?”
宗裕骐忸怩答道:“遇伏
卢弥焉一听到“师尊”二字,不由得发似人揪,肉如钩搭,抬起腿来,就要走向“佑巽”。
一条手臂忽然拦在他的跟前,卢弥焉身形一顿,却是宗裕骐挺身而出。
卢弥焉一怔,从侧后方看去,只见宗裕骐神清骨秀,语气坚定道:“弥焉不会再回魔道了。”
宁琨大奇,透过佑巽的嘴说道:“小师弟,你昏头了,天火魔会得了焱阵图,称雄三界指日可待,你放着师尊不敬不拜,却去追随穷途末路的正道,岂不是自讨苦吃——”忽然看见卢弥焉脖子里套着的缚仙索,不由恍然怒道:“原来如此!死蚯蚓,你再不济也是修者,焉能为凡人所制?师尊白教养你了,就该趁早闸了你吃肉!”
宗裕骐叱道:“泼魔,灯台不照自,你这德行才是砧上之肉。”
卢弥焉躲在他的背后,见“佑巽”被钉在树上,确实肖似海民所晒的鱼干。
“佑巽”气得哇哇大叫,反手去拔峨眉刺。那峨眉刺洞穿了他的左肩,深深钉入树干,还有数寸手柄留在外面。“佑巽”全身扭动,震得大树连连摇晃,扑簌簌落下潇潇树叶。
宗裕骐向枕流问道:“怎生逼他离开佑巽天尊的肉身才好?”
枕流翻手祭出了玉露瓶,说道:“先试我的法宝。”
太翊将长剑竖在背后,说道:“不成。我料魔道已打散东山主的魂魄,你这玉露瓶纵有去除百病、起死回生之效,也是药不对症。即令逼退了魔头,佑巽也只剩下了一具皮囊。”
枕流喝道:“行与不行,总要一试!”
宗裕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