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剑芒出世

有谷烈温文的举止,还有师父慈祥的面孔。而最后停在眼前的,是洗剑堂中刻着的那些大字。天意剑诀的总纲。这些字似乎在告诉你,何为天意,又好像在嘲讽你,说你错了。字的下面是图案,是天意剑诀的基本招式。自己练了这么多年,多少个日夜都是对着这扇墙壁度过,那图案自然也是记得异常清楚。忽然想起师父说:“等你能想通这些图案的时候,你就是中原顶尖的人物了。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你必须忘了那些图。”笑话,记在脑海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忘掉?若是忘了,那岂不是连天意剑诀都忘了?那一身剑法,不也都忘了?陈谦卫怎么也忘不掉。但是将死之时,那些图案,却模糊了。陈谦卫暗暗笑道:“这就是要死了吗?老子也没受什么伤,但把剑法却都忘掉了。这下好了,就算穴道解开,体力恢复,也打不过余杰望了。”笑两声,又流下泪来。好似天意道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已破武道绝境的大宗师向自己谆谆诉说。迷茫之下,经脉好似被锁紧了,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寻不到出路的冲天怨气血气在体内挤压冲撞。那忿恨血气化为形质,一点点地催促自己。陈谦卫大声喘息,双手向空挣扎。悲苦是空、仁义是梦。信仰仁、信仰义、信仰善,不如信仰自己的剑。只因信仰剑,所以能屠尽天下恶人,贯彻正道。这才是天意!心中模糊的天意剑诀图案,似乎连成几条红线,引着体内精血,飞速运转。精血越转越快,那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就是挡下乐晓晨绝招时的滋味!刻在墙上的剑招,不仅模糊,甚至就不见了,但是体内那股忿恨血气,却如同着魔一般,走遍全身经络,冲到脑门,几乎要破脑而出。“啊!”猛然间大声惊呼响起。正在脱裤子的余杰望诧异抬头,却看见陈谦卫站起来了。“放开她。”声音很冷静,一点也不像陈谦卫说话的口气。听说愤怒到极点的人,反而会异常冷静。余杰望也感到气势有异。陈谦卫不知何时已拾起了地上的断剑,可是他分明动也没动,甚至还在低声喘息,余杰望已隐隐感到杀气的逼人了。陈谦卫整个人好像已成了一把绝世宝剑,散发着阵阵剑气。晚风吹过,陈谦卫的衣衫猎猎飞舞,似乎在走动,似乎又没有。余杰望努力瞪大眼睛,却看不清陈谦卫究竟有没有移动,不由打了个寒战。陈谦卫全身的精神气力,都化为无形剑气,充沛在天地间,如动不动,似动非动。余杰望想要移动,但天地却像是凝结了,死死困着他的双脚。一只无形的大手,好像就扼在喉头,他喘不过气来。余杰望心中不胜惊惧,暗道:“好强的剑气!不过陈谦卫又累又伤,真气必定不充沛,只要我拼死击破这股剑气,陈谦卫一定没力气再次凝结。”想到这里,拼命之念生出,当即甩开王雯琴,举起鬼头大刀,向着远处的陈谦卫,奋力劈过去。这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两人都是长啸一声,断剑大刀,都化为一片光幕。剑气顿消,余杰望被震得倒退两步,胸口疼痛难忍。但他暗暗调息两次,察觉并未受伤,不由又露出了冷笑。天地间千浪狂涛的气势,已经消散干净。余杰望视线被扬起的沙尘石屑遮挡,看不见陈谦卫状况,但是从那剑气异感能清楚感觉出,陈谦卫已经没有重新凝练剑气了。

    以陈谦卫的体力状况,一定敌不过神完气足的余杰望。余杰望微微笑了。烟尘里,似乎有火光闪动。只见陈谦卫的断剑上,竟生出一条吞吐不定的青芒!夜色弥漫,但陈谦卫剑上光芒极盛,竟如同巨大火炬灯笼一般。余杰望的眼睛瞪大了:剑芒!自古相传,剑客的剑术内力高到一定境界,便可凝练剑气,以无形真气伤人。而剑气修为高到了绝顶,便可化无形为有形,即为剑芒。人们都说剑芒锐不可当,五十步外摧金断玉,百步外犹可取人首级,任何宝刀宝剑,均不能与之匹敌。单以剑气所蕴内力而论,此刻陈谦卫只怕已不输于乐晓晨,而他霎那间参透天意剑诀,以特殊法门发出剑芒,虽然仍是能发不能收,但相比乐晓晨的无剑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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