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从公园回来的第二天,尼克跟伊文莱德说他打算辞职。
?
伊文莱德调笑:“你又不打算付房租了吗?”
尼克叼起他指尖,放在虎牙上厮磨,含糊地说:“不。我找到一个酒吧的兼职。一周两天白班,两天晚班。”
伊文莱德警觉地问:“做什么的?”
尼克瞥他一眼,有些不满,说:“做菜。”
见他不信,补充道:“一些简单的套餐,煎肉饼煎鱼烤鸡这些。不算难,工资很可观。老板打听到我在莎莎老板店里给厨师长打下手,所以愿意提供试用期。”
他大胆地从沙发另一边爬上伊文莱德的腿,抱紧他的脖子,贴上他的胸膛,问他:“工资肯定没有现在多。您愿意养我吗?我很好养的,不上班的时候可以一天只吃两餐。”
伊文莱德习惯性地将手从头往下摸,像摸大型动物,将尼克撸得发出软软的哼哼声。如果是只猫,大概就是咕噜声了。
“凭你还不足以吃空我的存款。以后就不用交工资给我了,房租,”伊文莱德停顿,忍不住发笑,“你可以用别的方式付。”
笑罢,抬眼看见尼克的面孔,近在咫尺,近得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沾着一点唾液的下唇,舌尖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他又不认真刮胡子。伊文莱德心想。他被诱惑,手指抚上尼克的下巴,忍不住轻轻摩挲。有点硬,有点痒,仿佛那些细小的胡茬长在他心上,刮不掉,不舍得拔,于是每时每刻都隐秘地生长。
“咕。”尼克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间响起,两人都无心理会。伊文莱德的中指轻轻滑下,落到刚刚随之滚动的喉结上,然后按下去。明明是所有男人都有的器官,自己也看了几十年,伊文莱德却像是第一次发现它的存在一样,觉得那凸起的形状十分可爱。
尼克,尼克说不出话来,也想不了什么。他的脑袋全然空白,唯一剩下的是股热得要命的情绪,烧灼他、让他暂时变成一个弱智或是痴呆,但他喜欢,他心甘情愿。
他的眼睛真温柔啊。他的手也是,暖的,干燥的,轻轻地抚摸尼克,像阳光一样轻。
尼克迷迷糊糊发现自己被熟悉的味道包围,是伊文莱德的气味,不知道怎么形容,有时候是酒精的余味,有时候带点糖霜的香气,更多的是牛奶味道的香波,但大多数时候他无法分辨,只会听从身体的本能靠近气味的源泉。
伊文莱德的鼻子贴近尼克的,额头抵着额头,手心抵着腰,大腿贴着大腿。明明肌肤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空隙,他们却感觉已经无限靠近彼此,甚至像两团熔融的岩浆,汇聚在一起,融化在一起。
尼克从伊文莱德眼中看见自己,伊文莱德也是。年轻人清亮的双眼专注而认真地凝视着他,连虹膜上的反光都在凝注着他。突然间尼克的眼神有了些微的变化,非常细小,堪比另一大洲上的蝴蝶轻扇翅膀,但伊文莱德因此感到震动而后悚然一惊。回过神时,尼克的呼吸停在他右脸颊上。
他的唇瓣依旧柔软,带着隐隐的湿意。他的腰却僵硬。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吗?伊文莱德想问。
但他只是轻描淡写道:“现在的午餐和晚餐都是你操手。大厨学徒的人工费比房租也不差多少了。”
尼克在他怀里嗯了声,仍不免尴尬。
伊文莱德以为这场事故到此为止。
万万想不到,睡到半夜感到有人摸进房间来。人是困顿的,意识不太清醒,勉强知道来人是安全无害的那类,就继续陷进去,半梦半醒,不愿意起来。
尼克蹲在伊文莱德床边,以为对方沉睡而一无所知。他静静地蹲了一会儿,仔细地观察对方脸上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痕迹,但他越是努力记住越是记不住。挫败带来烦躁,连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