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河道旁,赵凉越带着几名主事同工部几名官吏会合,共同查看因最近连连暴雨而坍塌的河堤,商量随后的修缮事宜。本来这也不是赵凉越的活,但奈何主管的官吏告了病假,其他人又金贵得很,互相推搡,赵凉越便自行带人来了。
待一行人查看完河岸情况,身上早教飘风雨给浇了个透,赵凉越便提议往近处酒楼去,喝碗热酒,简单拟个文书,再各行回去。
来的时候多拖沓,要回去的时候就有多快,一行人急匆匆便往酒楼赶,恨不得脚底生风飞起来。
行到半路时,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显然是往他们这边来了,于是众人便往街道边退让。
隔着重重雨幕,赵凉越看到了远处骑马而来的身影,是褚匪。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往旁边挪了挪,背着赵凉越窃窃私语。
“那不是褚尚书,这冒着雨要到哪里去啊?”
“看样子是西北方向,应该是宫里。”
“我听说刑朔革职查办后,金銮卫所一直没有人接手,那可是褚大人的左膀右臂,现在莫非是有机会官复原职?”
褚匪的马很急,转眼行至众人面前,众人不再多言,俯身做礼。
赵凉越抬头与褚匪目光交汇,虽两人皆是被这场暴雨浇得狼狈,但褚匪冲他咧嘴笑了,这个笑不同于平日里喊他溪鳞时桃花眼溢出的笑,也不同于朝堂上面对百官弹劾发出的轻蔑笑意,而是更像是一个孩童得到了许久想要的东西。
赵凉越知道,天时地利已到,褚匪即将制造人时。
待褚匪人马远去,主事中有个胆大好奇的,过来笑着试探:“赵大人,这般雷雨天气,连褚尚书都还要外出办事,叫我等实在愧疚啊。”
赵凉越瞥了眼那主事,并不买账,淡淡笑了下,道:“看来大人确实有颗为国为民殚精竭虑的心,那我看这雨甚急,估计河道其他处也会出现问题,不如待会儿你再带人顺着河道都检查一遍?”
主事当即老实闭嘴。
等赵凉越忙完手里的事,同韦星临在户部书房内侧下棋时,褚匪的所作所为传了过来,书房外侧的其他官员开始议论开来。
“请了旨意大肆搜查绯霞楼和鹿鸣?褚尚书这是要干什么,那不是一个酒楼,一个私宅吗?”
“就你榆木脑袋,那绯霞楼据说和韩丞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估计那鹿鸣也有关联。”
“鹿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据说是有位江南的琴师住那里,但鲜少有人见过。”
“那这两处到底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能让褚尚书动这么大阵仗,韩丞相都不拦吗?”
“我看估计没戏,韩丞相都把持……”
“嘘,慎言啊!”
“这有何说不得,现在都是户部自己人。”
“你这是不给自己留活路,你忘记刑指挥使什么下场了?”
众人只觉背脊一寒,都不再妄论。
韦星临同赵凉越坐在里侧,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听着,待外面安静下来后,韦星临笑问:“你觉得希望大吗?”
赵凉越道:“十三年,这场韬光养晦太久了,没有人会放弃这个机会,那怕是今日败,明日死。”
韦星临不禁莞尔,声音浑厚而嘶哑,道:“听,外面是风雨之声。”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大理寺,三司会审。
此时,褚匪已经换了一身干爽官袍,还难得地提前到了,往太师椅上一坐一靠,神态悠闲自若,端起茶碗来轻呡一口,还向旁边一个主事赞赏大理寺的春茶果真好喝,就像是专门来喝茶的一样,惹得小主事不知是何用意,连连赔笑点头。
“褚大人要是觉得沈某这里